第二百一十章:仁安羌战役(一)(2/2)
孟烦了没理他们,自己一个人端著碗走到一边,打开系统面板。
进入“身临其境”功能。
眼前一花,他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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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军38师第113团指挥部。
一间简陋的竹楼里,墙上掛著地图,桌上摆著电台。精彩章节《第二百一十章:仁安羌战役(一)》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几个军官围在地图前,正在討论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个子不高,但很精神。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敞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刘放吾。
第113团团长。
现在的他,还很年轻。
一个参谋指著地图说:
“团长,侦察兵报告,平墙河北岸有日军一个大队,构筑了工事。番號是作间部队的高延大队。”
刘放吾盯著地图,沉默了几秒。
“兵力多少?”
“大约一千人。有机枪阵地,有迫击炮,还有几辆坦克。”
另一个参谋说:“咱们团只有一千二百人,正面强攻的话……”
刘放吾摆摆手:
“不强攻。等夜里,摸上去。”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
“一营从左翼迂迴,二营从右翼迂迴,三营正面佯攻。等他们摸到鬼子阵地前,再突然开火。”
参谋们点点头。
刘放吾又说:
“时间定在今天晚上十点。天一黑就出发,十点准时打响。”
孟烦了在旁边听著,心里暗暗点头。
刘放吾的安排不错。夜战,摸上去,突然袭击。这是对付日军最有效的打法。
前世,刘放吾带著113团,在仁安羌打了一场硬仗。以寡敌眾,救出七千英军,创造了奇蹟。
但那一仗之后,他並没有得到应有的荣誉。
几十年里,他一直默默无闻,直到晚年才被人记起。
这一世,希望他能得到该得的。
孟烦了退出了113团指挥部,进入了“身临其境”被围困的英军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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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军作间部队完成穿插、占领仁安羌油田外围所有制高点时,七千余名英军官兵,连同五百余名传教士、记者及妇孺,发现自己已陷入一座严密的囚笼。
被围困的区域狭小,缺乏任何遮蔽。
油田设施在早先的破坏命令下已燃起冲天大火,黑色的浓烟遮天蔽日,將白昼搅成昏暗的黄昏,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黄与原油恶臭。
更致命的是,日军控制了唯一的供水源,平墙河,且河道因石油污染而无法饮用。
酷热是比枪炮更残忍的刽子手。四月中旬的缅甸,气温飆升,乾涸的土地龟裂。
英军士兵们衣衫襤褸,原本笔挺的制服被汗水浸透又被烈日烤乾,结出白色的盐渍。
孟烦了看到他们嘴唇乾裂起泡,眼神空洞而狂乱,像一群被遗弃在荒漠中的行尸走肉。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英缅军第一师的主体是英裔、印度裔和缅甸裔官兵,士气本就低落,此刻更是荡然无存。
隨著缺水时间推移,崩溃开始了。
有人因无法忍受这种慢性折磨,精神彻底失常。
那五百余名传教士和记者,则代表了另一种恐惧。
他们没有武器,也不懂战术,只能蜷缩在简陋的掩体或废弃的建筑中。
妇女们紧紧搂著孩子,在每一发炮弹的呼啸中低声祈祷;记者们则颤抖地握著笔,试图在笔记本上潦草地记录这末日的景象,仿佛留下遗言。
他们曾是以文明人自居的观察者,如今却沦为待宰的羔羊。
英军指挥部曾试图组织突围,但每一次尝试都在日军精准的火力封锁下化作徒劳的伤亡。
突围失败后,包围圈內瀰漫著一种麻木的绝望。
不少伤兵躺救护站里,没有药品,没有水,只能眼睁睁看著伤口化脓生蛆。
战马和驮畜也开始成片倒下,尸骸在高温下迅速腐烂,引来成群的绿头苍蝇。
这支曾经號称强大的大英帝国军队,已经失去了任何作战的勇气。
许多人开始丟弃武器,眼神呆滯地望向北方,那是他们唯一能期待的方向。
他们並不知道华夏军队是否已出发,甚至不知道盟军是否已將他们遗忘。
在仁安羌的焦土上,剩下的只有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以及在绝望深渊中对那未知援军近乎疯狂的期盼。
孟烦了摇摇头,退出了“身临其境”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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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黄刚带著人回来了。
“长官,摸清楚了。”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著,
“山炮兵大队驻在这里,离仁安羌大概五公里。是个小村子,有十几间竹楼。”
他画了几个圈:
“八门山炮摆在这里,村口。炮周围有沙袋堆的掩体,有哨兵。炮兵住在村里的竹楼里,大概五百多人。”
孟烦了问:“哨兵几个?”
“明哨四个,两个在村口,两个在炮阵地旁边。暗哨……”黄刚顿了顿,
“发现了两个,藏在村外的草丛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的。”
孟烦了点点头。
他想了想,又问:“周围地形怎么样?”
“村子北边是稻田,南边是树林,东边是公路,西边是一条小河。”黄刚说,
“从树林里摸过去,能接近到村子一百米內。”
孟烦了看著地上的简图,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一百米。
特战队的司登衝锋鎗,有效射程一百米。
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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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號下午五点,山谷里。
孟烦了把黄刚、蒋秋荣、吴东辉、何永平、迷龙几个人叫到一起。
他在地上画了详细的作战图。
“今天晚上十点,113团会在平墙河北岸打响。”他说,“咱们配合他们,打山炮兵大队。”
他用树枝指著几个点:
“炮兵连,四门山炮,架在这里。等113团一打响,你们就开火,目標是山炮兵大队的阵地。蒋秋荣,坐標我待会儿给你。”
蒋秋荣点点头:“明白!”
孟烦了又指著村子南边的树林:
“侦察连,从这里摸上去。等炮兵打完第二轮,你们就衝进去,把剩下的鬼子清理掉。”
黄刚点头:“明白!”
孟烦了看向何永平:
“特战队负责摸哨。今晚出发,提前潜伏到村子周围。明天晚上十点前,把明哨暗哨全部解决掉。记住,要用冷兵器,不能开枪。”
何永平说:“明白!”
孟烦了最后指著村子东边的公路:
“装甲连的坦克和装甲车,埋伏在这里。炮兵连的十八门苏罗通机关炮,也架在这里。万一作间部队的主力回援,你们负责阻击。”
吴东辉咧嘴笑了:
“长官放心,保证让鬼子有来无回!”
迷龙在旁边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问:
“烦啦,那我呢?”
孟烦了看著他:
“你跟特战队一起摸哨。”
迷龙愣了一下,然后兴奋起来:
“得嘞!”
要麻在旁边嗤笑:“你摸哨?別摸到自己人身上。”
“放屁!老子摸哨比你强!”
“你强?你强个屁!”
两人又要斗嘴,被何永平瞪了一眼,闭嘴了。
孟烦了站起来,看著眾人:
“今晚天黑出发。天亮前必须到位。都去准备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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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天色全黑。
队伍开始出发。
特战队走在最前面,每个人脸上涂著油彩,手里端著消音衝锋鎗。
他们要提前赶到日军阵地周围,解决那些哨兵。
侦察连跟在后面,一百多人,分成三个小队,准备在炮兵打完炮后衝上去。
炮兵连的卡车走在中间,四门山炮拆开,他们要赶到预定位置,架好炮,等时间一到就开火。
装甲连走在最后,十八辆坦克,十二辆装甲车,还有炮兵连的十八门苏罗通机关炮,排成长长的队伍。
他们要绕到那条必经之路上,找好埋伏位置。
孟烦了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看看系统里的实时动態地图。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点密密麻麻。
作间联队的主力已经到达仁安羌外围,正在构筑工事。
杉浦大队占据了道路会合点,山炮大队在那个小高地上,炮口对准北边。
孟烦了关掉地图,继续走。
晚上八点半,队伍到达预定位置。
特战队已经散开了。何永平带著几个人,摸向高地下面的两个暗哨。其他人分成几组,摸向那些明哨。
侦察连趴在一片树林里,等著炮击结束。
炮兵连在树林后面的一个小山坡上,正在架炮。
四门3.7英寸山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两千米外的日军阵地。
装甲连绕到更北边的那条路上,找好埋伏位置。
十八辆坦克藏在路边的树林里,十二辆装甲车藏在更后面。
炮兵连的十八门苏罗通机关炮也找好了制高点,视野开阔,相当不错的平射阵地。
孟烦了趴在一个小土坡上,举起望远镜。
两千米外,日军的阵地隱约可见。
高地上有几盏灯,照著那些架好的山炮。
高地下的帐篷里,也有灯光透出来。
他看了看表: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
拿起步话机,调到炮兵连的频道:
“蒋秋荣,到位了吗?”
步话机里传来蒋秋荣的声音:“到位了!四门炮全部架好,按照你给的坐標对好了!”
“好。等我信號。”
他又调到装甲连的频道:
“吴东辉,到位了吗?”
“到位了!坦克装甲车全在公路边埋伏著,机关炮也架好了!”
孟烦了放下步话机,继续盯著村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五十。
九点五十五。
十点整。
远处,平墙河北岸的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炮声。
113团打响了。
村口的日军哨兵愣了一下,朝那个方向看。
就在这时,何永平带著特战队动了。
三十五个人,像幽灵一样从树林里钻出来,向村子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