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同古保卫战(五)(1/2)
克扬山。
孟烦了趴在石头上,继续盯著公路。
山炮还在打,一轮接一轮。
蒋秋荣的炮手们打疯了,装弹、瞄准、发射,动作快得像机器流水线。
泰勒的航空队也到了。
十二架復仇者鱼雷机俯衝下来,开始投弹。
一枚枚炸弹落在公路上那些还没被炸毁的目標上,又炸起一团团火光。
十二架p-38闪电战斗机跟在后面,用机炮扫射那些四处乱串的日军士兵。
那些鬼子躲在车底下,躲在路边沟里,躲在石头后面,但p-38的机炮能穿透一切。
公路上,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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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盯著系统地图,数著那些代表榴弹炮的红色光点。
二十四门榴弹炮,有十三门已经变成了灰色,那是被摧毁的標誌。
还有十一门是红色。
孟烦了拿起步话机:
“炮兵连,目標,剩余榴弹炮。坐標……”
又报出一串数字。
“自由射击,炮弹打完为止!”
蒋秋荣在步话机里喊:“明白!”
四门山炮继续开火。
一发接一发,一轮接一轮。
又打了整整十分钟。
剩下的十一门榴弹炮,又有七门被击中,变成了灰色。
最后只剩四门。
那四门在最后面,已经逃出了射程。
孟烦了盯著那四个光点,有点遗憾。
但够了。
二十四门,炸了二十门。
那个重炮联队,已经废了。
他看了看公路。
公路上,一片火海。
那些被炸毁的车辆,那些被烧死的尸体,那些被炸烂的榴弹炮,都在火里。
弹药车还在不断殉爆,爆炸声此起彼伏。
每隔几秒钟就有一声巨响,震得耳朵发麻。
孟烦了看了看表:三点四十五分。
战斗持续了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一个重炮联队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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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系统实时动態作战地图上,忽然出现了一串新的红点。
从东南方向快速移动,速度很快。
孟烦了心里一紧,放大地图。
零式战斗机,三十六架。
正在快速接近克扬山。
他马上拿起步话机:
“泰勒!泰勒!三十六架零式正在接近!停止攻击地面,迎上去拦截!掩护復仇者撤退!”
泰勒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收到!”
十二架p-38闪电战斗机立即拉起,迎向那些零式。
十二对三十六。
三比一。
孟烦了盯著天空,心跳加快。
p-38和零式在空中绞杀在一起。机枪声、机炮声、发动机的轰鸣声,响成一片。
泰勒的p-38一马当先,迎头衝上一架零式。
两架飞机对射,那架零式被打得凌空爆炸,碎片纷飞。
但零式太多了。
有几架突破了p-38的拦截,冲向那些正在爬升的復仇者鱼雷机。
一架復仇者被击中,发动机冒出浓烟。
三名飞行员跳伞了,降落伞在空中打开,慢慢飘向地面。
又一架復仇者被击中。
这次打中了油箱,飞机在空中爆炸,三名机组人员没来得及跳伞。
孟烦了看著那团火球,心里一紧。
两架復仇者,没了。
泰勒怒了。
他带著p-38疯狂地冲向那些零式。一架接一架,打得零式四处逃窜。
十架,十一架,十二架。
零式被击落了十二架。
但p-38也损失了两架。
好在两架飞机的飞行员都跳伞了,降落伞在空中飘著。
孟烦了盯著那五个小小的降落伞,心里默默祈祷。
安全降落吧。
別被鬼子抓住。
看著那两个降落伞飘向的地方,他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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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系统地图上又出现了一串红点。
六架。
九七式轰炸机。
正在快速接近克扬山。
孟烦了心里一沉。
猛地站起来,往山顶跑。
一边跑一边对著步话机喊:
“蒋秋荣!鬼子轰炸机来了!弃炮!下山!快!”
步话机里传来蒋秋荣的声音:“什么?”
“鬼子轰炸机!马上到了!弃炮!快跑!”
蒋秋荣愣了一下,然后对著炮手们喊:“弃炮!下山!快!”
炮手们扔下炮,往山下跑。
但来不及了。
六架九七式轰炸机已经飞过来了。
它们俯衝下来,对著山顶那四门山炮狂轰滥炸。
炸弹一枚接一枚地落下来,炸得山石崩裂,尘土飞扬。
那四门山炮被炸得零件四飞,炮管飞出去几十米远。
孟烦了趴在山坡上,用胳膊护著头。
炸弹落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轰炸持续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轰炸机拉起,准备返航。
但它们没有走。
它们看见了山脚下那些四散而逃的骡马。
四十匹骡马,正在往树林里跑。它们的目標太大了。
六架轰炸机俯衝下来,对著那些骡马又是轰炸又是扫射。
骡马被炸得血肉横飞。有的直接被炸死,有的被炸伤,躺在地上惨叫。
那些牵骡马的运输队老兵,也被炸得东倒西歪。
孟烦了看见,一个老兵被炸飞,落在十几米外,一动不动。
又一个老兵被扫射击中,倒在地上,血淌了一地。
他咬著牙,继续往山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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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机终於飞走了。
孟烦了跑到山脚下,看见蒋秋荣正带著人清点伤亡。
“怎么样?”他问。
蒋秋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炮兵连,牺牲三个,伤了两个。运输队,牺牲八个,伤了七个。骡马……四十匹,只剩下十几匹活的。”
孟烦了沉默了几秒。
十一个人。
十一个兄弟,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问:“何永平他们呢?”
蒋秋荣指了指公路方向:“还在那边。刚才的爆炸声太大了,步话机可能听不见。”
孟烦了拿起步话机,对著里面喊:
“何永平!何永平!收到请回答!”
步话机里只有杂音。
“何永平!收到请回答!”
还是杂音。
孟烦了心里一紧。
他扔下步话机,往公路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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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大概一公里,他看见何永平他们了。
三十五个特战队员,蹲在路边,一个个捂著耳朵,脸上一片茫然。
迷龙看见孟烦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孟烦了跑到他跟前,拍了他一下。
迷龙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摇头。
孟烦了明白了。
他们的耳朵被爆炸声震聋了,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他蹲下来,用手比划:
“走,回去。”
迷龙看著他的手势,点点头。
何永平也看懂了,站起来,对其他人比划。
三十五个特战队员,互相搀扶著,跟著孟烦了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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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脚下时,炮兵连和运输队的人已经集合完毕。
蒋秋荣看见孟烦了回来,跑过来问:“他们怎么样?”
孟烦了摇摇头:“耳朵震聋了。得缓一缓。”
蒋秋荣看了看那些特战队员,又看了看那些伤员,问:“现在怎么办?”
孟烦了看了看天。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他又看了看系统地图。地图上,有一串红点正在快速接近克扬山。
那是日军的骑兵联队,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
“走。”他说,“马上走。”
他转向那些还能动的士兵:“骑上自行车,驮上伤员,往东走。越快越好。”
士兵们开始行动。
伤员被扶上自行车后座,或者放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樑上。
那些失去骡马的运输队老兵,也被人驮著走。
何永平带著特战队,虽然听不见,但看著別人怎么做,他们也跟著做。
五分钟后,队伍开始撤离。
孟烦了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克扬山。
山顶上,那四门山炮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山脚下,二十几匹骡马的尸体躺在地上,血还在流。
他转身,跟著队伍往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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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队伍找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都是山,中间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喝。
孟烦了让大家停下来休息。
伤员被安置在草地上,卫生员开始给他们包扎。
那些还能动的士兵,有的去捡柴火,有的去溪边打水,有的警戒放哨。
特战队员们蹲在火堆旁边,互相打著手势交流。
迷龙比比划划,不知道在说什么。要麻一边比划一边笑,笑得很大声。
但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很大。
“你说啥?”迷龙扯著嗓子喊,“我听不见!”
要麻也扯著嗓子喊:“我说!刚才那爆炸!太他妈嚇人了!”
“啥?”
“我说!太他妈嚇人了!”
“哦!对!太他妈嚇人了!”
两个人对著喊,喊得脸红脖子粗。
旁边的人也跟著喊。
“我他妈耳朵现在还嗡嗡响!”
“我那会儿离弹药车只有一百五十米!轰的一声,我差点飞起来!”
“我看见那个炮弹飞过来,心想完了完了,结果没炸著我!”
“你那算什么,我看见一个鬼子被炸飞了,飞了得有十几米高!”
山谷里,一片嘈杂。
孟烦了坐在火堆旁边,看著他们。
这些人的耳朵还没恢復,说话都靠喊。但他们脸上都带著笑。
打了胜仗,还活著,就值得笑。
蒋秋荣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长官,”他说,“咱们损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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