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同古保卫战(二)(2/2)
昂季带著克钦勇士们,端著衝锋鎗在密林里穿梭,
专门打那些想进密林躲起来的鬼子。
日军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没想到这里有埋伏,没想到埋伏这么狠,没想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有人试图反击,但刚举起枪就被打倒。有人试图逃跑,但小路太窄,跑几步就被后面的人堵住。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小路上,树林里,到处是日军的尸体。
活著的没几个了。
孟烦了站起来,走到小路上。
他踢了踢一具尸体,那是个少佐,胸口被钢珠打成了蜂窝。
他弯腰捡起那把军刀,在手里掂了掂。
“打扫战场。”他说,“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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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战斗结束。
黄刚跑过来匯报:“长官,全歼。一共五百三十七个鬼子,一个没跑掉。侦察连牺牲三个战士,还有五个受了重伤”
孟烦了点点头,“受伤的赶紧送野战医院”。
他走到路边,靠在一棵树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晨雾中慢慢飘散。
远处,同古方向的炮声还在继续。
那是日军第112联队正在进攻鄂克温。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迂迴部队,已经没了。
孟烦了抽完那根烟,把菸头掐灭,装进口袋。
“走。”他说,“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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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加强营驻地。
孟烦了站在卡车旁边,看著车厢里堆得满满的日军武器。
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八九式掷弹筒、九二式步兵炮、九七式迫击炮,都是从早晨那场伏击里缴获的,堆了满满三卡车。
迷龙蹲在车边,手里拿著一把刚缴获的九七式狙击步枪,翻来覆去地看。
这枪是鬼子的狙击手用的,带一个2.5倍瞄准镜,比普通的九七式长一截。
“长官,”他抬头问,“这枪我能留著不?”
孟烦了看了他一眼:“你那把少佐刀呢?”
“留著呢!”迷龙拍拍腰间,“这儿呢。”
“那你要那么多东西干嘛?”
迷龙挠挠头:“那……那万一刀砍坏了,还有枪用啊。”
要麻在旁边嗤笑一声:“你他妈就抠门吧。”
“谁抠门了?这叫有备无患!”
孟烦了懒得理他们,转身对康丫说:“把这些武器全部装车,拉到瑞丽去。”
康丫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孟烦了说,“三八大盖三百多支,歪把子二十多挺,掷弹筒三十多具,迫击炮六门,还有弹药,全拉走。”
康丫咽了口唾沫:“长官,这得值多少钱啊……”
“值多少钱也不是咱们的。”孟烦了说,“拉到瑞丽,交给不辣。让他把东西卖了,钱用来养孤儿。”
康丫眨巴眨巴眼睛:“孤儿?”
孟烦了点点头:“基金会肖燕儿的孤儿院现在收养了三千多孤儿。不辣在那儿管著,整天为钱发愁。这些武器卖出去,够那些孩子吃一阵子了。”
康丫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头。
“长官放心,我一定把东西送到!”
他转身招呼运输连的人,开始往车上装货。
孟烦了站在旁边,看著那些武器一件件被抬上车。
三百多支三八大盖。这要是放在前世,够一个营的装备了。
三百多支三八大盖。这要是放在前世,够一个营的装备了。
现在,让它们变成孤儿院的口粮和衣裳。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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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丫带著车队走后,孟烦了回到帐篷里。
中村健一正坐在角落擦枪。
他那把司登微声衝锋鎗擦得鋥亮,弹匣一个挨一个摆在地上,整整齐齐。
孟烦了在他旁边坐下,看著他擦枪。
中村没抬头,继续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孟烦了忽然开口:“中村,你最近跟迷龙他们处得不错?”
中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他们……”他顿了顿,“不討厌我。”
“以前呢?”
中村沉默了几秒。
“以前……没人愿意跟我说话。”
孟烦了点点头。
他知道中村说的是真的。
刚来的时候,中村沉默寡言,独来独往,跟谁也不亲近。
迷龙他们要麻他们虽然不排斥他,但也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中村会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吹牛,一起骂鬼子。
迷龙输了钱会找他借,要麻擦枪会找他聊天,克虏伯擦炮会找他帮忙。
他不再是那个孤零零的人了。
“变了不少。”孟烦了说。
中村抬起头,看著他。
“我一直在观察你。”他说。
孟烦了愣了一下:“观察我?”
中村点点头:“从新加坡那一仗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你是怎么打仗的,怎么指挥的,怎么调动部队的,怎么跟英国人美国人打交道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我父亲告诉我,忍者的第一条准则,就是追隨强者。”
孟烦了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我是强者?”
中村点点头。
“你打的这几仗,我都看在眼里。”他说,
“新加坡、爪哇海、皮尤河、彪关,每一仗你都算得准,打得狠。日本人在你面前,就像孩子一样。”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枪:
“我父亲还说过,忍者的唯一出路,就是追隨强者。只有追隨强者,才能活下去,才能让家人活下去。”
孟烦了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以后抓到了日本俘虏,交给你处理。”
中村愣了一下。
“俘虏?”
“对。”孟烦了说,“以后抓到的日本俘虏,你来管。怎么审讯,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他看著中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个聪明人。跟著我,以后你会挣很多钱的。”
中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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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孟烦了接到蓝安岱的电话。
电话是从机动师指挥部打来的,线路不太好,杂音很大,但蓝安岱的声音很清楚:
“孟老弟,要不是你,我们师的后路就要被断了!”
孟烦了拿著话筒,没说话。
蓝安岱继续说:“那个森林小道,要不是你的人提前埋伏在那儿,这会儿机场可能已经丟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感激:
“哥哥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孟烦了终於开口:“蓝大哥,別这么说。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谁欠谁的?”
蓝安岱在电话那头笑了。
“好,不说这个。”他说,“说正事。今天鬼子又进攻了,这次更猛。第112联队正面攻击鄂克温,第143联队从西面迂迴,攻占了火车站。”
孟烦了心里一紧。
火车站被占了?
“伤亡大吗?”他问。
蓝安岱沉默了几秒。
“不小。”他说,“598团又牺牲了一百多个,599团也有损失。但阵地还在,鄂克温还在,同古还在。”
孟烦了听著他的声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