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备战皮尤河大桥(2/2)
龙文章也跟著敬礼。
中校回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孟烦了脸上。
“你就是孟烦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听师长说过好几次。”
孟烦了没接话。
中校也没追问,自我介绍道:
“彭礼杰,机动师骑兵团团长。蓝师长派我守皮尤河,等你们多时了。”
他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去指挥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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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团的指挥部设在桥北一公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都跑光了。
彭礼杰把指挥部设在一间竹子搭的吊脚楼里,四面透风,但好歹能遮雨。
孟烦了和龙文章跟著他进去,围著一张竹桌坐下。
彭礼杰开门见山:
“你们这『缅甸克钦义勇军』,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听说你们在海上跟日本人干了好几仗,炸沉了他们的不少运输船?”
孟烦了心里一动。
这事儿传得够快的。
“彭团长消息灵通。”他说。
“不是我消息灵通。”彭礼杰摆摆手,
“是蓝师长消息灵通。他早就交代了,说有一支克钦义勇军要过来,让我们务必接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蓝师长还说,你们是咱们自己人。”
孟烦了沉默了几秒。
“彭团长,”他开口,“日军现在到哪儿了?”
彭礼杰走到墙上掛的地图前,拿起一根木棍,点了几个地方:
“第55师团主力昨天已经占领勃固,正在向北推进。他们的先头部队大约有两个大队,配有山炮和装甲车,估计两三天內就能到皮尤河。”
他放下木棍,转过身来:
“蓝师长的意思是,先在皮尤河打一仗,给日本人一个下马威。然后且战且退,把敌人引到同古城下,依託城防工事,跟他们耗。”
孟烦了点点头。
前世的歷史就是这样。
机动师在皮尤河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击毙日军五十多人,缴获了一批装备。
然后一路撤到同古,守了十二天,打到弹尽粮绝才突围。
这一世,他要让这场伏击打得更漂亮一点。
“彭团长,”他说,“我有个想法。”
彭礼杰看著他:“说。”
孟烦了走到地图前,指著皮尤河大桥的位置:
“日军进攻,必经皮尤河。桥只有这一座,所以他们肯定会先派小部队试探桥上的情况。”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咱们可以在桥北岸预设伏击阵地,等他们过桥之后炸桥。把他们的先头部队困在桥北,然后用火力覆盖。”
彭礼杰眼睛一亮:“你是说,用桥做诱饵?”
“对。”孟烦了说,“桥一断,他们的装甲车过不来,步兵困在桥北就是活靶子。”
彭礼杰盯著地图看了半天,点点头:“行。这主意行。”
他抬头看向孟烦了:“你打算怎么干?”
“我可以带特战队,在桥北岸埋设定向地雷。”孟烦了说,
“等炸了桥,我们先引爆定向地雷,把他们的队形打乱。然后坦克、装甲车火力压制,骑兵团再从两翼出击,给他来个一锅端。”
彭礼杰想了想:“定向地雷是什么东西?”
“一种新式地雷。”孟烦了说,“爆炸的时候,钢珠和碎片会朝一个方向飞,杀伤力很大,一炸就是一片。”
彭礼杰笑了。
“你们这哪儿是什么义勇军,”他说,“简直比正规军还正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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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骑兵团指挥部出来,孟烦了带著特战队去了皮尤河大桥。
桥长四十多米,宽五米,铁架结构,桥面铺著厚厚的木板。
桥北岸是树林,一直延伸到远处,正好可以埋伏。
孟烦了站在桥上,看著下面的河水。
皮尤河水流很急,浑浊的河水翻滚著往下游冲。
如果桥断了,想渡河確实不容易。
“就在这儿打。”他说。
何永平凑过来:“长官,炸药埋哪儿?”
孟烦了指著桥南头:“桥墩旁边,每边埋三个。引爆线拉到五十米外的草丛里。”
何永平点点头,带著人去埋雷。
迷龙蹲在桥头,盯著北岸的树林,忽然说:
“烦啦,你说那些鬼子,真会走桥吗?”
“会的。”孟烦了说,“他们有坦克装甲车,必须走桥。除非他们愿意绕几十公里,从別的地方渡河。”
迷龙想了想,又问:“那要是他们先派工兵来探呢?”
孟烦了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好。
日军不是傻子,不会傻乎乎地往桥上冲。
他们肯定会先派侦察兵,检查桥上有无异样。
“所以不能让他们发现。”孟烦了说,“地雷埋深一点,上面盖好土。引爆线埋在草底下,不能被看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等他们的人上桥,先別炸。等他们的主力上来了,再动手。”
迷龙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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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定向地雷也埋好了。
十八枚定向地雷,埋在桥北头两侧,每边九枚。
引爆线藏在草丛里,一直延伸到五十米外的伏击阵地。
孟烦了亲自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才带著人回村子。
回到村子时,彭礼杰正在部署骑兵团的阵地。
两个连埋伏在桥北两侧的树林里,一个连作为预备队留在村子里。轻重机枪架在树林边缘,迫击炮藏在后方的洼地里。
孟烦了看了一圈,心里有数了。
骑兵团是精锐,装备好,训练足,打起仗来不含糊。
加上特战队的定向地雷和装甲连的坦克、装甲车,这一仗,有把握。
傍晚时分,吴东辉的装甲连也部署到位。
二十九辆m3斯图亚特坦克,只出动了十八辆,原因很无奈,装甲连的人手不够了。
分成三组,藏在村子后方的树林里。
一旦日军过了河,他们就衝出来,从侧翼发起攻击。
龙文章站在一辆坦克旁边,正在跟吴东辉交代什么。
孟烦了走过去,听见他说:
“……打完了就跑,不许恋战。日本人后面有大部队,还有天上的飞机,咱们只是敲掉他们的先头部队,不是跟他们决战。”
吴东辉点点头:“明白。”
孟烦了在旁边听著,心里暗暗点头。
龙文章这人,打仗的时候脑子清醒得很。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保命。
前世带著炮灰团在南天门死守,不是他傻,是他知道必须守。
守不住,后面几万人都得死。
这一世,他更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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