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旷世大战即將打响(2/2)
孟烦了站在舰桥上,看著实时动態作战海图。
日军的舰队还在一百八十海里外,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下午四点左右会到达这里。
时间够了。
“开始布雷。”他说。
命令传下去。
水手们打开仓库,把装水雷的木箱搬出来。
特战队的队员也来帮忙,两人一组,抬著水雷到船舷边。
m12磁性水雷可以调节定深。
“都调到三米。”孟烦了下令,“统一三米。”
队员们开始调。旋钮转动,发出咔噠声。
迷龙一边调一边问:“烦啦,为啥非得三米?深点浅点不行吗?”
“三米是驱逐舰和海防舰吃水线的位置。”孟烦了解释,“再深了炸不到,浅了容易被发现。”
“哦。”迷龙似懂非懂,“那……你说鬼子要是不从这里走,这三百枚水雷不就白瞎了吗?”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想问。
孟烦了看他一眼,嘆了口气:“迷龙,你懂什么叫直觉吗?什么叫第六感吗?”
“啥?”
“就是……”孟烦了想了想,开始胡扯,
“我在燕京大学念书的时候,专门学过这个。叫……叫『战场態势预判学』。通过分析敌人的心理、习惯、还有各种蛛丝马跡,推测他们的行动路线。”
他说得一本正经,迷龙听得一愣一愣的。
“算了,”孟烦了摆摆手,“不跟你这没文化的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俺咋不懂了!”迷龙急了,“你说清楚!”
“就是我能算出来,行了吧?”孟烦了不耐烦,“赶紧干活!”
迷龙被噎得满脸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闷头调水雷。
其实孟烦了靠的不是什么“战场態势预判学”,是系统提供的实时动態海图。
那玩意儿比任何理论都准。
但如果海图错了呢?如果日军临时改变航线呢?
那这三百枚水雷,就真的白瞎了。
“上校,”詹姆斯舰长走过来,小声说,“都调好了。”
孟烦了点头:“开始布雷。”
补给舰缓缓航行,水手们把水雷一枚一枚推下海。
水雷入水,发出沉闷的扑通声,然后沉下去,消失不见。
孟烦了盯著海图,在脑子里標记每一枚水雷的位置。
他布的是一个弯月形的口袋阵,从东往西,横跨五海里,正好兜住日军的航线。
三百枚水雷,间距五十米,组成一道死亡屏障。
布雷工作进行得很慢。要精確控制位置,要避开海流,要確保水雷不会漂走。
一直干到凌晨三点,才布完一半。
孟烦了没休息,一直在舰桥上盯著。
他想起上一世,这场大战的结果。盟军惨败,杜尔曼战死,舰队几乎全军覆没。
这一世,他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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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天微微亮。
三百枚水雷全部布完。
补给舰的甲板上空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空木箱。
孟烦了站在舰桥上,最后看了一眼布雷的海域。
海面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水下,死亡正静静等待著呼唤。
“启航,”他说,“去跟潜艇部队匯合。”
补给舰调转方向,朝著南边驶去。速度开到二十节,船身微微震动。
上午十点,在预定匯合点,他们见到了十艘潜艇。
潜艇浮在水面上,像一群黑色的鯨鱼,静静等待著。
看见补给舰,艇上有人挥手。
孟烦了登上918號潜艇。
迷龙他们没有跟上来,特战队这次跟补给舰行动。
“补给舰去马威安岛待命,”孟烦了对迷龙说。
“明白。”迷龙点头,“烦啦,你们……小心。”
孟烦了拍拍他的肩:“放心吧。”
补给舰调头离开。
孟烦了站在潜艇指挥塔上,看著它越走越远,最后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
他转身,下到指挥舱。
“各艇注意,”他对著通讯器说,“下潜,目標海域,潜行前进。”
“是!”
十艘潜艇同时下潜。海水漫过指挥塔,视野变暗,最后只剩舷窗外的深蓝。
孟烦了坐在潜望镜旁,闭著眼睛,打开实时动態作战海图。
日军的舰队还在逼近。距离六十海里,速度十二节。
杜尔曼的联合舰队距离七十海里,速度十五节,正在全速赶来。
泰勒的航空队已经准备就绪,五十六架p-38在机场待命,飞行员在做最后检查。
一切,都准备好了。
二月二十七號下午三点,十艘潜艇到达目標海域。
孟烦了升起潜望镜。海面上空荡荡的,只有阳光和海浪。
但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这里就会变成地狱。
他放下潜望镜,走到海图桌前。
阿译在图上標记位置,日军的,盟军的。
各种顏色的標记挤在一起,像一盘即將开始的棋。
“上校,”阿译小声说,“都到位了。”
孟烦了点头。
他走到舷窗边,看著外面的海水。
深蓝,幽暗,像无底的深渊。
太平洋战爭初期规模最大的一场水面舰艇决战,即將在这里打响。
而他,是这场大战的棋手之一。
“各艇保持静默,”他轻声说,“等待命令。”
指挥舱里一片寂静。只有仪表的嗡嗡声,还有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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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七號,下午四点半。
静默中918號潜艇,潜航在三十米深的水下,像一条沉睡的鯊鱼。
指挥舱里很静,只有仪表发出的轻微嗡鸣,还有呼吸声。
七八个人,每个人都儘量放轻呼吸,像怕惊扰了什么。
孟烦了坐在指挥位上,一直盯著脑海里那幅实时动態作战海图。
红色的標记,代表日军西路舰队,正一点一点进入预定海域。
五十六艘运输船排成三个纵队,像三列移动的棺材。
护航舰队在外围,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十四艘驱逐舰,十艘海防舰,还有天上那三十六个代表零式战斗机的红色三角。
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
丝毫不差。
“距离?”孟烦了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舱室里很清晰。
“五海里。”声吶员戴著耳机,头也不抬,“正在进入雷区。”
孟烦了睁开眼睛,站起身。
他走到潜望镜前,但没有升起来。只是站在那儿,听著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战鼓敲响的最后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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