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一眾兄弟再聚首(1/2)
孟烦了站在“萨內特”號驱逐舰的舰桥上,看著远处渐渐清晰的仰光码头轮廓。
二十八號晚上十点从新加坡出发,两艘驱逐舰以三十二节的速度劈波斩浪,只用了一天半就抵达了这片熟悉的港口。
出发前,他仔细检查了系统面板里的情报区,没有什么针对自己的新动静。
把陈朋、詹姆斯和西奥多叫来开了个短会,把潜艇舰队的事务暂时託付给他们。
“防空要盯紧,日本人吃了亏肯定会报復。”
孟烦了指著海图,“补给儘快完成,鱼雷、弹药、燃油、食品,能装多少装多少。有什么情况,隨时发电报。”
他又给龙文章发了封密电:“三十日午时抵仰光。”
此刻,站在逐渐靠近的舰船上,孟烦了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情绪。
每一次与故人重逢,都像是从时间的裂缝里偷来的馈赠。
码头越来越近。
然后他看见了人群。
黑压压的一片,穿著各式军装、便服的人挤在码头上。
孟烦了眯起眼睛,龙文章那瘦高的身影站在最前面,旁边是迷龙壮实得像座小山,郝兽医、要麻、克虏伯、蛇屁股、豆饼……
一张张脸,在正午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的呼吸忽然滯了一下。
人群边缘,两个俏丽的身影並肩站著。
一个穿著淡蓝色旗袍,那是小醉;另一个是克钦传统服饰,彩色的织锦在风中微扬,那是玛努訶。
她们怎么也来了?
孟烦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惊喜,有担忧,还有一丝慌乱。
舰船靠岸的汽笛声响起时,他几乎是第一个跳下舷梯的。
脚步在码头的木板上咚咚作响。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那两道身影。
眾目睽睽之下,孟烦了一把將两个女人同时拥入怀中。
这个动作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各种口哨和鬨笑。
“你们……”孟烦了鬆开手,上下打量著她们,
“怎么没经我同意就跑来仰光?这儿现在三天两头挨炸,不知道危险吗?”
玛努訶扬起下巴,明亮的眼睛里闪著光:
“我是特战队一员,怎么就不能来?克钦族的女人从不躲在男人背后。”
小醉的脸微红,声音轻柔:
“药材和名贵木料都堆满仓库了,收购资金也花完了。红英嫂子让我把货都拉过来,加上……”
她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出口,加上她实在想念这个人,想得夜里睡不著觉。
“加上什么?”孟烦了追问。
小醉只是摇头,耳根都红了。
孟烦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身后传来迷龙那破锣嗓子:
“哎哟喂!咱们孟长官这是重色轻友啊!见了媳妇儿就把兄弟们忘了!要不咱们先撤,让人家小两口……不对,是三口,先亲热亲热?”
鬨笑声炸开。
豆饼笑得直拍大腿,蛇屁股起鬨吹口哨,连一向严肃的要麻都憋著笑。
克虏伯挤眉弄眼:“就是就是,咱这大老远来接船,连个正眼都没得!”
孟烦了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他的目光从一个一个脸上扫过。
迷龙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些沉稳;
要麻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憨厚地搓著手;
蛇屁股和豆饼挤在一起,两人不知在嘀咕什么……
还有郝兽医。老爷子站在人群后面,背有些佝僂,但精神头不错,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孟烦了的喉咙发紧。
他迈步上前,第一个拥抱了迷龙。
这个东北汉子愣了一瞬,隨即用力回抱,手掌在他背上拍得砰砰响。
“你小子行啊!”迷龙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俩姑娘都让你祸祸了?”
“滚蛋。”孟烦了笑骂。
他鬆开迷龙,走向下一个。
每一个人,他都用力拥抱。
这是活的。都是活的。
不是记忆里那些躺在禪达墓园冰凉石碑下的名字,不是那些在深夜折磨他的亡魂。
他们在这里,呼吸著,笑著,骂著。
孟烦了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使劲眨了眨眼。
“行了行了!”龙文章挤过来,“要亲热回去亲热,先说正事。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
他指了指码头旁边一间仓库:“去那儿,清静。”
眾人簇拥著孟烦了往仓库走。
进了门,龙文章让卫兵在外头守著,关上门,仓库里顿时安静下来。
“野人山的路,”孟烦了迫不及待地问,“修得怎么样了?”
这是他最掛心的事。
前世数万將士葬身那片吃人的丛林,这一世他提前布局,让坤达部落的人带著工兵连进山,投入海量的人力物力,就是要挖出一条生路。
龙文章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掏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木箱上,手指点著上面蜿蜒的线条:
“路修通了。从孟关北侧进山,穿过去到剑川那边,现在勉强能走马帮。”
孟烦了的心刚放下来,就听见龙文章继续说:“折了五个兄弟。”
“两个是在鹰嘴崖那段失足,掉进急流里,连尸首都没捞上来。”龙文章的声音低沉下去,
“两个被毒蛇蛇咬了,送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还有一个……痢疾。”
孟烦了闭上眼。
野人山还是吃人了。
哪怕他提前准备,哪怕他有药品和装备,还是没能护住所有人。
五个。五个活生生的年轻人,因为他的一句话进了山,再也没能走出来。
“他们的抚恤……”他睁开眼,声音有些哑。
“按你说的,每人家里三百大洋,已经托人送回去了。”龙文章说,
“陈余带著一个排还在山里,继续加固拓宽。现在已经有山民走这条路做小买卖了,虽然量不大,但至少是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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