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失而復得的国宝(2/2)
孟烦了一箱箱看过去。
徐悲鸿在欧洲留学时的习作,临摹伦勃朗、米开朗基罗的稿子,在印度画的泰戈尔像草稿,还有大量他收藏的任伯年、齐白石、张大千……
每一幅,放在后世都是博物馆级別的藏品。
而现在,它们堆在这个地下库房里,像一堆待处理的货物。
“那个卖画的人,”孟烦了直起身,“是什么人?”
“一个华人掮客。”凯萨琳夫人说,
“我问过他画的来歷,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我猜,可能是徐先生託付保管的人,趁著战乱,想卷画跑路。”
孟烦了点点头。
上辈子资料里提过,徐悲鸿离开新加坡前,把画託付给两个朋友埋藏。
战后去找,一个朋友死了,一个失踪了。画也就没了下落。
现在看来,不是失踪,是有人起了贪念。
“夫人,”孟烦了转身,看著凯萨琳夫人,
“这些画,我代表徐悲鸿先生,代表华夏,谢谢您。明天我就送五百根金条过来,不是买画,是感谢您的义举。”
凯萨琳夫人摆摆手:“不用。两百根金条我收下,额外的,我是不会收的。”
“那这样。”孟烦了打断她,
“楼下那些人,手里如果真有好东西,您帮我看看。只要是您认可的珍品,我都要。该收的佣金,按你们画廊的规矩来。”
凯萨琳夫人笑了:“这个我在行。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这不是交易,是心意。您救了这些画,等於救了华夏文化的一部分。这份情,我们得还。”
他说得很郑重。凯萨琳夫人看著他,最终点了点头。
“那这些画,”她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孟烦了环视这一百多箱画。
箱子很大,很重,转运起来很麻烦。
但他的六艘货船21號就到了,运走这些画,比运走那些军火物资容易得多。
“我会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把它们运出新加坡。”他说,“找机会送回华夏。徐先生现在应该在重庆,我会想办法联繫上他。”
把这些画完整地还给徐悲鸿。上辈子徐悲鸿因为丟画鬱鬱寡欢,五十八岁就脑溢血去世。
这辈子,如果能让他看到这些失而復得的毕生心血,也许他能多活些年,多画些画。
到时候,徐悲鸿为了还这份大人情,还不得给他画个百八十幅奔马?
孟烦了想到这儿,差点乐出声来。
但他压住了,脸上还是那副郑重的表情。
“夫人,”他说,“我还有件事想拜託您。”
“你说。”
“这几天我还想收购一些远洋货船,如果有机会,帮我留意一下。”
要救出儘可能多的新加坡华人,就需要更多的运力。
“好的,没准外面那些人,就有开航运公司的,他们巴不得有人收购,总比被日本人炸沉了强。”
回到酒吧大厅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外面那些人还没走,目光又追了过来。
这次孟烦了不在乎了,因为凯萨琳夫人和艾琳已经迎了上去。
不多时,围著她们两人的各式人等,里三层外三层,吱吱喳喳,热闹非凡。
孟烦了脑子里全是那一百多箱画,这算不算另一种救赎?
至少,那一百多箱画,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散落四方,或者毁於战火了。
还有接下来要安排的事。
物资转运、华人招募、安达曼防御,对了,该通知龙文章把队伍拉过来了。
时间像勒在脖子上的绳子,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