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朕警告你,不要动陆楚玉(1/2)
“婉儿,朕让你先说,是给你个认错的机会。”
武曌要李令月、李昭德、沈佺期、周兴、陆珺五人候在偏殿,由卫士分別守著,只留上官婉儿在殿上。
凤榻上,她手中多了一枚白玉簪,脸上的威严如暮色般沉沉地笼罩。
婉儿扑通跪在台阶上,緋色綾袍轻轻颤抖,眉梢几乎贴到了地面。
“陆楚玉迟迟未到的事,婉儿未向太后稟告,婉儿有错……”
武曌冷冷问:“只是没稟告么?太平三人为何去闯制狱?是谁指的路?”
怦怦怦——
婉儿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声音离得很近,仿佛是从嗓子眼发出来的,又重又快。
太后在洛城南门、推事院肯定有眼线,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耳目。
刚才到饮羽殿休息时,有女官向她匯报,原来就是这件事……
婉儿出身掖庭,天生就是罪婢,知道太后封自己为才人、授官內舍人,是让自己將功赎罪,如果又犯大罪,只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可是,擅闯制狱等同谋逆,一旦太后得知背后谋主是自己……
“太后,尚书郎遣人问过陆楚玉同窗,推测出他的去向,告诉了婉儿。”
“他不確定情况,因此不敢直接向太后陈奏,先去推事院询问。”
“正好李侍郎问起婉儿,婉儿就把所知原委道出,不想李侍郎也直奔过去……”
“公主垂询时,也是这般情况。”
婉儿回答时,薄薄的脊背上悄然沁出冷汗,人显得更清瘦了。
好在,她事后朝沈佺期嘱咐过,无论谁问起此事,都得这样圆。
否则让太后得知,不止自己遭殃,大臣与嬪妃串联、受嬪妃调遣,也是重罪。
正因如此,看到陆珺安然出狱后,她放心下来,却没过去打招呼。
以后也不想再打招呼。
“啊!”一声惨呼响起。
武曌手中的白玉簪,猛地刺向婉儿眉间,几缕猩红登时渗了出来。
鲜血从额头垂滴下去,淌过精致高耸的鼻樑,擦过嘴角,浸没在厚厚的地毯上。
“这是处罚你知情不报,若还有下次,就不是用玉簪来刺了。”
“谢太后不杀之恩!”
婉儿伏拜在地,不敢伸手去擦,也不敢露出痛楚,任由緋斑蔓延。
武曌嘴角一勾:“你为何替陆楚玉隱瞒,又助他延后上殿?是中意於他?”
婉儿连忙摇头:“婉儿怎敢……婉儿见太后赏识他的文章,赞他是国之俊才,又听尚书郎说他可能深陷丽景门,这才暗生相助之心,绝无半点私情。”
身为后妃,如果被太后认定有私情,还不知会受怎样的折磨……
“你最好没有。”武曌摆摆手,“退下吧,自己去洗洗。”
第二个上殿的,是周兴。
武曌下巴微微抬起,声音冰冷如锥,劈头盖脸刺向周兴:“你在查太平?”
“臣怎敢!臣先前不知陆楚玉是公主贵客……”周兴扑通叩头在地,声音微颤。
台阶上两束目光如同刀背,在他脊背上掠了几个来回,终於收鞘中。
“谅你也不敢,把掳人缘由、审案经过详详细细说一遍,不得漏过半个字!”
其实,武曌压根不信酷吏敢查自己女儿,但警告是必须给的。
周兴鬆了口气:“是……”
他说了足足半刻钟,並不完整,少了陆珺劝他不要冒进、等待风起的那一段。
如果让太后得知陆珺说了那些话,自己却仍旧要动手,会怀疑自己的忠心。
武曌沉吟片刻:“依你所见,陆楚玉的供词是真是假,他有无谋逆之心?”
周兴回答:
“臣的眼线扒出了南安郡王烧的纸灰,从痕跡能大略分辨七、八个人的姓名,其中三人与他供出的一致。”
“那三人要么是成均司业,要么在朝野颇有文名,陆楚玉记得住不奇怪。”
“其余几人是御史、羽林卫、十六卫將官,按理他確实不认识,很难记住。”
“以臣判断,他供词应该不假。”
“他无权无势,也谈不上谋逆。”
武曌依旧面沉如水:“李颖为何单找陆珺加入组织?他想干什么?”
周兴回答:“臣猜测南安郡王或有图谋,想拉拢陆楚玉,昨日是试探。”
武曌问:“说南安郡王有图谋,依据是什么?如何证明只是试探?”
她虽重用酷吏,对於要案却事必躬亲,不会受酷吏三言两语糊弄。
周兴道:“南安郡王要陆楚玉加入组织,若只是诗社文苑,必不会烧掉名单,因此臣猜测他有图谋。但如此机密,不可能贸然向学生言明,多半会先试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