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清晰的水声（2/2）

“那就只拿能用的。”他说，“药水、蓝图、药品、治疗机，加上那些小件，差不多了。”

“先把东西堆到门口。”

沈文刚说完，忽然见到姜幼楚的脸色有些扭捏，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刚才受伤了？”

“不是。”姜幼楚的声音低下去，脸色有点尷尬，“我......有点想上厕所。”

她咬著下唇，眼神飘忽：“本来就过去蛮久了，再加上刚进来的时候被那些丧尸嚇了一跳，就有点憋不住了。

后来打起来又忘了，现在放鬆下来......”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沈文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从被拉进这个世界到现在，都能过去挺久了。

在列车上，解决了一部分，至於排出来的自然是倒进污水池了。

在这情况倒是不需要考虑太多这些东西，而且净水器能过滤得乾乾净净的。

要是给某些变態的人，或许还觉得美滋滋呢。

但之后一直在忙，搬物资、练枪、战斗，谁都没想过上厕所这回事。

他扫了眼走廊尽头，厕所的標誌还掛著，半扇门歪斜著。

“有厕所。”沈文说，“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姜幼楚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犹豫。

“现在看上去是解决了，但担保不了。”沈文的声音很稳，“万一再冒出来一头，你一个人在里面怎么办？”

姜幼楚连连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厕所走。

厕所的门半开著，里面漆黑一片。沈文端起步枪，枪口先探进去，侧身闪入。

借著走廊透进来的光，他快速扫过每一个隔间。

门板歪斜，洗手台碎裂，镜子碎了一地，反射著细碎的光。角落里堆著杂物，但没有任何活动的跡象。

“没问题。”他退出来，站在门口，“去吧，我在门口守著。”

姜幼楚点点头，快步走进去。

沈文背对著门，端著枪，目光扫过走廊两端。

耳朵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隔间门关上的声音。

紧接著——

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然后，水声响起。

清晰得过分。

沈文僵了一瞬，目光盯著走廊尽头，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著那些声音。

他用力握了握枪，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警戒上。

但那些声音还是钻进耳朵，细密，绵长，在死寂的废弃医院里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隔间里，姜幼楚蹲在那里，脸烧得像要著火。

这破地方，连个冲水的都没有。

她咬著唇，拼命想让自己快一点，但越急越慢。

那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迴荡，每一声都像在敲打她的神经。

她盯著面前的隔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好丟人。

好丟人好丟人好丟人。

他肯定听到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只是几十秒。

终於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