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这世界病了吧？（2/2）

不对，是他病了。

他明白了为何吸收那蝴蝶会如此难受了，这黑金蝴蝶是汪茜的积极能量的最后一点执念，她不甘。

因为那蝴蝶所化能量融入了他，对他造成了影响，引起了他对前世记忆的共鸣。

“滴、滴、滴……”

规律的仪器声將江允从混乱的梦境中拽回。

意识缓缓復甦。

透过母亲的眼睛，他看到了周围的景象。

这里是医院病房，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爸妈和程峰，还有几个眼熟的女生，都围在病床旁。

床上躺著的、全身缠满了绷带的女生，想必是受害者了，她此时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插著管子的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面容苍老、头髮隱有白丝的妇人坐在床边，呆呆地看著女儿，没说话。

程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现场初步勘查確认了，凶手是你的室友汪茜。我们在她宿舍发现了你们几个人的头髮，还有一部烧毁的手机。”

“她母亲正在往这边赶。”

他顿了顿，“不过从技术手段和能量残留看，她很可能只是负责收集媒介的下线，真正施放咒术的那位『巫师』，还没找到。”

“我们查到事发前她频繁使用过小库智能辅导，我这边已经联繫平台方约谈。”

他转向庞乐乐的母亲和其他女生：“如果你们谁还用过类似程序，或者有什么线索，请务必告诉我。”

江让是救助者，他有重要线索，见程峰出门，他连忙跟上，一眾女生们也跟著出门，把空间留给母女。

隨著“啪嗒”一声门合上。

里面终於传来压抑的哭泣。

江允开著蝶神之眼，看得真切。

那老妇人颤抖的手伸出去，想碰碰女儿的脸，却又不敢，只是不停地低声啜泣：“囡囡啊，要坚强……妈妈在这儿，妈妈一直陪著你……”

病房外走廊，明明门关上了，程峰作为第三境还是清楚地听见里面的哭泣，他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的麻痹似乎缓解了那点不適感。

“还好有你在附近，不然这小姑娘命都保不住。”

他对走出来的江让低声道：“你提供的线索，法医科和特殊物证组都看过了，不是常规能量残留。”

“阿弥加下位属神，痛苦呢喃·阿克塞罗的『阴蚀神火』。”

江让的声音平静且確定道，“那个巫师，是阿克塞罗的信徒。”

“阿克塞罗，感觉跟前面几起案件不太一样……”

程峰夹著烟的手顿了顿：“那个小库公司很可疑，我去查。”

“嗯。”江让点头，“这次是火烧，手法里带著强烈的愤恨和不平。对比起来，前几起案子，冰冷平稳，甚至带著一种施暴者的『享受』。不像是同一个人，可能后面还会发生案件。”

“嗯。”程峰点头：“我先给汪茜的妈……”

里面的病房里，女人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两人都是藏灵境，自然听见了：“乐乐，妈妈不能没有你啊……”

“艹！”

程峰骂了句脏话，狠狠捻灭菸头。

“这帮外域邪神的走狗，难道真就没有心吗？”

……

不知道是不是让他联想到前世自己病魔缠身地从黑州回来，妈妈隔著玻璃的哭泣的样子。

江允听著的里面的哭声，感觉心情格外压抑。

好在，在对方消失的前一刻，他提前种下了缘种。

此刻，他能模糊地感知到，那道缘种所连接的人，以及对方阴暗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