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升第三级,「创作「歌曲(2/2)
胡静“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店里没什么人。
李思安坐在柜檯后面,面前摊著那个笔记本。他写了一行旋律,又划掉了。再写一行,又划掉了。
胡静和唐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人一瓶北冰洋。
陈东从后面过来,把今晚录像厅的帐本放在柜檯上。
“今晚五十三个人,汽水卖了二十六瓶。”
李思安翻了翻帐本,点了点头。
“行了。你早点回去歇著吧。”
陈东“嗯”了一声,拿起外套,跟唐韵和胡静点了下头,推门走了。
“你发小干活还挺靠谱。”胡静说。
“那可不。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
胡静凑过来看了一眼李思安的笔记本:“你写什么呢?”
“歌。”
“什么歌?”
“牵丝戏。”
“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李思安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还没写出来呢。”
胡静歪著头看他:“这名字挺怪的。写什么的?”
“写一个唱戏的木偶。”李思安顿了一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他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已经开始转那首歌的旋律了。
得赶紧去菜百一趟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里,看了一眼柜檯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店里生意越来越好,磁带、录像厅、海报,三条线都在赚钱。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他需要那笔钱去升级,升级之后才能写出完整的歌,写出歌才能进娱乐圈。
李思安把抽屉拉开,又看了一眼存摺。四万多。够了。
该去菜百了。
十二月初的一个周六,李思安去了趟菜百。
金价一百三十五一克,他让柜员称了一百一十克的金饰品——挑了最素的款式,没花纹没镶东西,工费最低。
一万四千八百多。他从包里数出一万四千八,放在柜檯上。
柜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了他一眼,没说啥。
李思安把金饰品揣进兜里,出了菜百,拐进旁边的胡同。没人。他把金饰品握紧,心里默念了一声。
“充值。”
面板浮现。手里的金饰品消失了。
等级升到了三级,精神力从十七涨到了十九。
加完的一瞬间,脑子里像被人泼了一盆温水——不刺骨,但整个人从头顶到脚底,通通透透。
他闭上眼睛。旋律开始在脑子里自动播放,是精確的、带著每个乐器声部的完整呈现。有琵琶的轮指,有二胡的揉弦,有鼓点的轻重缓急。
他睁开眼。冷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但嘴角是翘著的。
一万四千八,花得值。
晚上七点多,李思安坐在二楼书桌前,铺开白纸。
《牵丝戏》的旋律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他先写主歌,在谱子上標了个am——小调,底色偏暗,但旋律线是婉转缠绵的。往下推,em接dm,像一根丝线在指尖绕来绕去。
副歌转到c、g、f,从主歌的小调转进大调,色调一下子亮了。
写到戏腔那一段,他搁下笔,在谱子上標了换气点。
窗外起了风,暖气片嗡嗡响著。
楼下传来唐韵的脚步声,噔噔噔上了楼。她推开他房间的门,探进半个身子。
“你还不睡?”
“你先睡。”
唐韵看了他一眼,带上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来,她端著一杯热茶推门进来,搁在他手边。
李思安伸手搂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少女身上有股幽幽的甜香,混著体温烘出来的暖意,软软的,像刚剥开的荔枝。
唐韵挣了一下,没挣开。李思安只是抱著,没有別的动作。她停了几秒,手慢慢放下来,由他去了。
李思安贴著她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好想赶紧到明年五月啊。”
明年五月十號是唐韵18岁生日,也是李思安给自己预定的成年日。
唐韵低下头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像哄小孩似的。
李思安抬起脸,愤愤地在她胸口碾了两下,感受了一番那惊人的弹性。
唐韵身子一软,赶紧推开他,脸已经红了。
“流氓。”
李思安靠在椅背上,笑了。“我要真是流氓,今晚你就得给我暖被窝。”
唐韵没理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也別熬太晚,早点睡。”
门带上了。脚步声噔噔噔去了隔壁屋。李思安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等他把最后一行音符补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看著写好的谱子,从头到尾默唱了一遍。
主歌婉转缠绵,副歌戏腔舒展苍凉,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几页谱子看了一会儿。
行了。框架有了。
他把稿纸压在课本底下,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