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和最简陋的系统(2/2)
旁边几个同学小声笑了。
刘洋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今天怎么了?魂儿丟了?”
李思安没回答。
他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四十岁的程式设计师脑子接管了一具练了三年舞的年轻身体,日常行动没问题,
但到了需要精细控制的舞蹈动作就完了。他的指令要么太慢要么太猛,跟身体的节奏对不上。
晨操结束后孙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李思安鬆了口气,但心里开始犯嘀咕。今天糊弄过去了,明天呢?后天呢?要是老这么磕磕绊绊的,迟早会被老师注意到不对劲。
他想到了凌晨出现的那个系统。要是能把精神加上去,脑子反应快了,是不是就能好一点?
但升级要黄金。一克黄金,八九十块钱。他上哪儿弄去?
宿舍里肯定没有。原身的记忆告诉他,外公家可能有一些他妈留下的首饰。
他妈当年嫁去香港的时候,留了些老式的首饰在家,一直扔在柜子里没动过。但他这周得住校,最早也得周末才能去外公家。
实在不行,就只能攒钱买了。可他一个月生活费两百块,买一克黄金就得花掉將近一半,那这个月吃什么?
浑浑噩噩的熬完上午四节课,中午他跟著刘洋去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他端著餐盘走到打菜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小白菜。
“一份荤菜,两个素菜,米饭。”
阿姨打了排骨和素菜,把餐盘推过来。
李思安低头看了看,三块排骨,几勺素菜。
“阿姨,能再加份排骨吗?我给钱。”
“不行。”阿姨头都没抬,“学校规定,学生每顿只能打一份荤菜。”
“为什么?”
“保持身材。”刘洋端著餐盘从他身边经过,“安子我说你这今天是真丟了魂儿啊。这破规定都三年了,你居然能忘了?”
问完李思安,他又愤愤的骂了一句,“草,我们音综的以后又不用上台跳舞,不知道为啥这破规矩连我们也不放过。”
李思安訕訕的没回话,坐下来,把那三块排骨吃了。
塞牙缝都不够。
上辈子他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加班再晚也得点个荤菜外卖。现在一天三顿在食堂吃,每顿就一份荤菜,那几块肉,简直是在打发叫花子。
“外头有什么便宜点的馆子么?”他问刘洋。
“学校南门出去那条街,有家小馆子,红烧肉六块钱一份,牛肉麵三块钱一碗。”刘洋扒了口饭,补充道:“就算不贵,天天吃也吃不起。”
李思安在心里算了笔帐。一个月两百块,食堂一天三顿大概150块。
要是天天出去吃,一碗牛肉麵三块钱,一天两碗面就得六块,一个月一百八,剩下的钱连买磁带都不够。要是吃红烧肉,六块钱一份,更贵。
两百块,听著不少,真花起来不禁花。
他想要升级,需要黄金,黄金要钱。他想要吃好的,也要钱。他想要过上声色犬马的生活,更需要钱。
得挣钱。
不是为了当首富,就是为了吃口肉,为了把精神加上去让自己在舞蹈课上不那么丟人,为了这辈子能过得轻鬆点、刺激点。
从周一熬到周六。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操,练功,上课。
舞蹈课他还是磕磕绊绊,旋转歪、跳跃踉蹌、滑步像在踩地雷。
孙老师没点名批评,但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那意思分明是“你小子偷懒偷得这么光明正大了?”。
李思安心里急,但也没办法。
周六下午放假,中午一下课,他就换上便装,出了校门。
北京舞蹈学院附中在白石桥,外公家在万寿寺,走路十来分钟。四月的bj,天已经暖和了,路边杨树冒了新芽。
外公家是个小四合院,院子不大,种了棵石榴树。李思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念森正蹲在院子里浇花。
“姥爷。”
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
“吃饭没?”
“没呢。”
“厨房有包子,自己去拿。”
李思安进厨房拿了俩包子,边吃边在院子里转了转,然后推开那间小屋的门。
那是他妈以前的房间。
屋子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墙上掛著一幅照片,一个女人抱著个小孩儿,笑得很开心。
李思安打开衣柜,把衣服拨开,在最底层摸到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有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躺著一对金耳环。样式简单,两个小圆圈,不过成色还不错。
他把耳环攥在手心里。
脑子里那声“叮”响了,面板弹出来——
【检测到黄金,是否吸收?】
他点了“是”。
耳环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慢慢缩水,然后消失。
【当前等级:1】
【升级所需:10克黄金】
【可用属性点:2】
他把2个属性点都加到了精神上。
精神从15变成了17。
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开,暖洋洋的,舒服得他想嘆气。暖流散了之后,他觉得脑子清楚了一些,像是蒙了一层薄灰的窗户被擦乾净了。
【体质:11】
【精神:17】
【当前等级:1】
【升级所需:10克黄金】
【可用属性点:0】
李思安坐在床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记忆確实清晰了一些。以前能想起大概框架的东西,现在多了一些细节。但还是模模糊糊的,做不到每个字都记住。
他前世看过的那些文章、帖子,能想起主要內容,但具体到每一句话,还是记不全。
不过已经够用了。
他睁开眼睛,心想:要是能再升两级,把精神加到20,会不会不一样?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下一级要十克黄金,小一千块钱,他现在拿不出来。
李思安把铁盒放回衣柜,关好柜门,出了小屋。
周念森还在院子里浇花,头都没抬:“你上你妈屋干嘛去了?”
“没干嘛,隨便看看。”
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把水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晚饭想吃点啥,我去买菜。”
“我陪您去。”
祖孙俩出了胡同,往菜市场走。
四月的阳光照在胡同的青砖灰瓦上,暖暖的。李思安走在老爷子旁边,突然觉得——这日子,其实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