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坏名声(2/2)
他在医馆住了小半月,广济这地方,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说医死人——放屁。
他四处瞄了一眼,没见老余的人影。
这老头,心是真大。
外头越闹越凶。
妇人嗓子都哭哑了,两个壮汉擼著袖子往前逼,嘴里喊著砸馆。
人越围越多,半条街都堵严实了。
余小弈年轻脸皮薄,急得一头汗,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解释的话,那妇人压根不搭理。
“砸了它!砸了这家黑心馆子!”俩壮汉抬脚就要往里闯。
一只手伸过来,横在门框上。
“慢著。”
江寻站台阶上,居高临下瞅著那副担架。
妇人愣了愣,哭腔更尖了:“你谁啊?要给我家男人做主?”
“我?打杂的。”
“打杂的滚远点!有你什么事儿?”
“拦你们是没资格,可看看这位大哥,总行吧?”
江寻蹦下台阶,往担架跟前凑。
俩壮汉伸手要拦,他眼睛一横,那俩人不知怎的,手就缩回去了。
江寻蹲下,低头看那“死人”。
四十来岁,圆脸,嘴唇发紫,脸色青白,看著確实像咽了气。
他目光从那人的脸上往下挪,落到脖子上——侧面有道细细的血印子,像针扎的,不凑近看根本瞧不出来。
他又伸手搭了搭脉。
还有,弱得很,但还在跳。
江寻心里跟明镜似的了。
他站起来,扭头看那妇人:“大婶,你家男人真死了?”
“废话!人都凉了!”
“凉了?”江寻咧嘴一笑,“那我摸著怎么还有热气?”
妇人脸色刷地白了。
身后那俩壮汉对视一眼,手偷偷往腰后摸。
江寻装没看见,笑眯眯地又问:“大婶,你家男人昨儿个来抓的什么药?”
妇人一愣,下意识回头看。
一个壮汉恶狠狠道:“治风寒的药!你们害死了人还想赖?”
“药方呢?”
“啥药方?”
“抓药都有方子。你说吃了我们的药吃死了,方子呢?”
壮汉嘴张了张,没词了。
妇人反应快,立刻哭道:“扔、扔了!”
“扔了?那药呢?还剩下几副?”
妇人的哭声顿了半拍:“吃、吃完了。”
“三天六副的药,一天就干完了?”江寻笑了,“大婶,治风寒的药一天吃六副,你家男人是嫌死得慢?”
人群里哄地笑了。
妇人脸憋成猪肝色,刚要张嘴,江寻已经蹲下来,迅速取出从老余那顺来的银针,在那“死人”身上几处穴位扎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死人”咳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睁开了。
那妇人一声尖叫,不知是惊是喜。
人群炸了锅。
江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提高嗓门:“这人吃的根本不是我们广济堂的药,是有人故意给他下了假死的药,来栽赃陷害!”
余小弈一步躥过去,拦在妇人前头:“谁指使的?说!”
妇人嚇得浑身哆嗦,指著其中一个壮汉:“他、是他!他说事成之后给一百两……”
那壮汉见事败,一头撞开人群就往外跑。
江寻脚下一点,人跟阵风似的飘过去,一招就把他摁在了地上。
壮汉挣了两下没挣动,蔫了:“是、是回春堂的赵掌柜……他说广济堂抢了他生意,让我们来坏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