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天的结果,庆帝的盘问(2/2)
一声低笑从她喉咙深处溢出,紧接著,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甚至笑出了眼泪。
“李承泽……好一个李承泽!”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底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欣喜与疯狂。
…………
马车驶入皇城,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停在了广信宫前。
李云睿下了马车,脸上癲狂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雍容华贵与清冷高傲。
她刚踏入正殿,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一名身穿灰衣的老太监出现在了殿门口。
“长公主殿下。”
老太监躬著身子,脸上带著谦卑的笑容,声音却尖细得让人不舒服,“陛下口諭,宣长公主殿下御书房覲见。”
李云睿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果然来了。
她放下茶盏,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微笑:“有劳公公带路。”
……
御书房內,光线昏暗。
庆帝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袍,头髮隨意地披散著,正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支尚未打磨完成的箭头,正用一块粗布细细地擦拭著。
那箭头寒光闪闪,映照著庆帝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李云睿走进御书房,恭敬地跪下行礼:“臣妹参见陛下。”
“起来吧。”
庆帝头也没抬,依旧专心地擦拭著箭头,“这几日,你去哪儿了?”
这声音平淡无奇,就像是寻常家常的问候,但李云睿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她站起身,垂首道:“回陛下,臣妹这几日去了承泽府上。”
“哦?”庆帝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看向她,“在老二府上待了整整三天?朕记得,你以前可没这么疼这个侄子。”
李云睿面色不变,语气自然地说道:“承泽府里没个女主子操持,乱得不成样子。臣妹毕竟是他姑姑,看著心疼,便过去帮他理了理帐目,顺便教导了一下府里的下人规矩。”
“理帐?”庆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內库的帐还不够你忙的,还有閒心去管老二那点家底?”
“陛下说笑了。”李云睿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承泽那孩子,打小就与臣妹亲近,臣妹去帮衬一二也是正常的。”
庆帝闻言,没有立刻说话。
他放下手中的箭头,从案上拿起一本奏摺,隨手翻了翻,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那这三天,你都看到了什么?老二府里,可有什么趣事?”
这就是试探了。
李云睿心中如明镜一般。
这一刻,李云睿脑海中闪过李承泽给她洗脚时的画面,闪过那一百万两银票,闪过那道如鬼魅般的黑影。
如果她现在说出真相,李承泽必死无疑。
而她同样会被牵连。
“趣事倒也没什么。”李云睿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就是这孩子太懒了。臣妹在那儿三天,他除了吃葡萄、看閒书,就是光著脚在院子里乱晃。臣妹让他看帐本,他看两眼就睡著了。这性子……也不知像了谁。”
她在赌。
赌庆帝虽然掌控天下,但对於李承泽,並没有真正看透。
庆帝盯著李云睿看了许久。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李云睿背后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良久,庆帝忽然笑了一声。
“呵,那个混帐东西。”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李云睿的回答並不意外,又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懒点也好,懒点……省心。”
听到“省心”二字,李云睿心中猛地一跳。
她赌对了!
庆帝虽然怀疑李承泽,但他的怀疑更多的是基於帝王的猜忌,而非掌握了实证。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李承泽拥有的力量,比她想像的还要恐怖!
他竟然能在庆帝的眼皮子底下,构建起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势力!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著吧。”庆帝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那支箭头,“以后少往老二那儿跑。”
“是,臣妹遵旨。”
李云睿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当走出御书房大门的那一刻,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湿透。
她抬头看著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陛下啊陛下,您自詡算无遗策,掌控天下。
可您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您那个“省心”的儿子,是一头怎样披著羊皮的狼。
……
二皇子府,听雨轩。
李承泽依旧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葡萄。
“殿下。”
天魁星的身影浮现在阴影中,“长公主已经离开皇宫,回了广信宫。陛下召见了她,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说什么了?”李承泽將葡萄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具体內容不知,御书房周围有洪四痒把守,属下不敢靠得太近。”天魁星低声道,“不过,看长公主离开时的神色,似乎並未受到责罚,反而……有些亢奋。”
“亢奋?”
李承泽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吐出葡萄皮,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看来我这位姑姑,並没有出卖我。不仅没有出卖,反而帮我遮掩了过去。”
“殿下,这是为何?”天魁星有些不解,“长公主受了那般折辱,为何还会帮殿下?”
“因为她是个疯子。”
李承泽站起身,赤著脚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逐渐笼罩下来的夜色,声音幽幽,“对於疯子来说,屈辱不算什么,恐惧也不算什么。真正能打动她的,只有更强大的力量,和更疯狂的赌局。”
“她发现父皇並没有看透我,这让她感到兴奋。她觉得我是唯一能在这个棋局上,给父皇製造惊喜……或者惊嚇的人。”
李承泽伸出手,隔空虚抓了一把,仿佛握住了整个京都的夜色。
“她想看戏,想看我这把刀,究竟能捅多深。”
“既然如此……”
李承泽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化作一抹森然的冷意。
“那就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