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庆帝的猜疑(2/2)
李云睿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杀意,那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好,很好。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去你府上又如何?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她並没有想过现在就动手杀了李承泽。
因为李承泽死在她这里,庆帝不会放过她。
必须忍!
忍到风波过去。
到时候……
李云睿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案上那只价值连城的玉如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內骤然响起,玉如意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但这还不够解气。
她像个疯子一样,將桌上的茶盏、花瓶、笔墨纸砚统统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
一阵阵刺耳的破碎声接连不断地传出,仿佛在宣泄著主人內心滔天的怒火。
殿外的宫女太监们听到里面的动静,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长公主发怒,那可是要死人的!
……
广信宫外。
李承泽听著身后传来的那阵阵玉器破碎的声音,脚步微微一顿。
他並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脑袋,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了。
“嘖嘖嘖,看来姑姑的气性还是这么大啊。”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葡萄,隨手拋进嘴里,轻轻一咬,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他当然知道李云睿想杀他。
但他不在乎。
“殿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承泽身后的阴影里,正是天魁星。
“都安排好了吗?”李承泽头也不回地问道,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淡漠。
“回殿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將府里西侧的那座『听雨轩』收拾出来了。”
“很好。”
李承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听雨轩……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桥与外界相连。再合適不过了。”
…………
御书房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庆帝身著宽鬆的白袍,髮丝隨意披散,看似不修边幅,实则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时刻闪烁著让人不寒而慄的精光。他手中拿著一枚精铁打造的箭头,正拿著一块磨刀石,慢条斯理地打磨著。
“沙……沙……沙……”
单调而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大殿內迴荡,每一下都像是磨在人的心尖上。
候公公捧著一叠密奏,腰弯得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小心翼翼地走到桌案前,將密奏轻轻放下,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
“陛下,这是鉴查院刚送来的摺子。”
庆帝手中的动作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过了许久,他才吹了吹箭头上的铁屑,隨手將其放在一旁,伸手拿起了那份密奏。
第一份,是关於昨夜广信宫的。
“二皇子入广信宫,屏退左右,半个时辰后,殿內传出摔砸之声,长公主盛怒……而后,二皇子大笑离去。”
庆帝看著这一行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二把云睿气得摔东西?这倒是稀奇。”庆帝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云睿那性子,看似温婉,实则疯癲,能让她失態至此,老二究竟说了什么?”
他並未太过在意,毕竟姑侄之间闹点彆扭,在他看来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然而,当他翻开第二份密奏时,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微微一凝。
密奏上写著:今日未时,长公主李云睿屏退仪仗,未乘凤輦,只坐一辆寻常青帷马车,著素衣,戴帷帽,低调出宫,径直去了……二皇子府。
庆帝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节奏变得有些急促。
“低调出宫?去了老二府上?”
庆帝的眉头微微蹙起。李云睿是什么人?那是大庆的长公主,最是讲究排场和体面,平日里出行恨不得满城皆知。今日这般鬼鬼祟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乔装打扮”,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昨晚没吵贏,今天上门去接著吵?”庆帝自言自语,但隨即又摇了摇头。李云睿不是市井泼妇,这种掉价的事她做不出来。
除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或者,是被逼无奈?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御书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庆帝没有再打磨箭头,而是负手立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幽深。他在等,等最新的消息。
终於,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御书房的角落。
“陛下。”
来人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说。”庆帝没有回头。
“回陛下,长公主殿下……至今未出二皇子府。”
那一瞬间,庆帝原本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没出来?”庆帝的声音骤然变得低沉,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你是说,她留宿了?”
“是。二皇子府內的暗探回报,长公主入了府后,便被二皇子迎进了西侧的『听雨轩』,之后二皇子也进去了,至今……两人都未曾出来。听雨轩四周已被二皇子府的亲卫严密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听雨轩……”
庆帝缓缓转过身,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脸庞,此刻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一刻,他那根名为“多疑”的敏感神经,被狠狠地拨动了。
李云睿虽然不是他的亲妹妹,但在名义上,那是老二的姑姑!
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甚至还要留宿?
这成何体统!这简直是……荒唐!
庆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那些念头疯狂滋长,像野草一般瞬间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在想,这两人究竟在干什么?
是在密谋造反?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被庆帝打消,
还是说……
庆帝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甚至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鷙。
他想到了李云睿那张绝美妖嬈的脸,想到了她平日里那股子疯劲儿,又想到了李承泽那放荡不羈、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
“云睿啊云睿,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