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来自罗网的杀戮(2/2)
“大帅,事情办妥了?”
“回殿下。”袁天罡的声音低沉,“府內所有的眼线已全部清除。新的僕役、护院已经安排进府,皆是不良人中的精锐,身家清白,查不出任何破绽。”
“很好。”
李承泽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下来,赤著脚踩在地毯上,“借著这次『遇刺』,把父皇的眼睛拔了,换上我们自己的人。从今往后,这二皇子府,才算是真正姓李了——姓我李承泽的李。”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焕然一新的庭院,那些正在扫地、修剪花草的下人,每一个看似普通,实则都是身怀绝技的不良人。
“父皇以为这是罗网的警告,殊不知,这是我的『换血』。”
李承泽嘴角微扬,“这齣戏,唱得真是痛快。”
一旁的谢必安眼睛瞪得好似铜铃,上一秒还躺在床上的殿下,下一秒起身了,而且这个让他只看一眼就感受到死亡感觉得人,是谁?
……
范府。
范閒將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
桌上摆满了各种纸条,上面写著“牛栏街”、“程巨树”、“罗网”、“二皇子”、“太子”、“长公主”等字样。
他眉头紧锁,手中的笔在纸上画著错综复杂的关係图。
“罗网救了我,杀了长公主的人,还袭击了二皇子和太子……”
范閒喃喃自语,“这看起来像是……在帮我出气?或者是保护我?”
他想起了滕子京的话,那个黑白玄翦,强得离谱。
“如果罗网真的和我有渊源,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
范閒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定格在一个大胆的猜想上。
“难道……这和我的身世有关?和那个留给我箱子的女人有关?”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敌人在暗,我在明,这种感觉太糟糕了。既然罗网主动现身,我就必须去见见他们,问个清楚!”
打定主意后,范閒推门而出,直奔范建的书房。
书房內,范建正在看书,见范閒进来,似乎並不意外。
“想通了?”范建放下书,淡淡地问道。
“爹。”范閒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罗网的事。您是户部侍郎,掌管天下钱粮,消息灵通,您一定知道些什么。”
范建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閒儿,罗网……是个禁忌。连鉴查院都查不到他们的底细,你贸然接触,太危险了。”
“可是他们救了我!”范閒急切地说道,“而且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在针对那些想害我的人。我必须搞清楚是敌是友!”
范建看著儿子那双坚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女子的影子。
“罢了。”
范建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不起眼的帐册,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这是罗网在京都的一个据点,是一家名为『平安居』的酒楼。”
范建將纸条递给范閒,神色凝重,“据说,只要在那里点一壶『忘忧酒』,就能见到罗网的人。但是閒儿,你要记住,万事小心。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谢谢爹!”
范閒接过纸条,如获至宝,转身就要走。
“等等。”范建叫住了他,“去之前,先把牛栏街的事情处理乾净。程巨树还在鉴查院的大牢里,你不想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范閒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当然想。我现在就去。”
看著范閒离去的背影,范建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
他回到桌前,铺开信纸,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萍萍,閒儿要去接触罗网了。那股力量……或许真的是她留下的。你那边,盯紧点。”
写完,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立刻送往鉴查院,亲手交给陈院长。”
……
鉴查院,地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充斥著腐烂和血腥的味道。
程巨树被巨大的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伤,那是被黑白玄翦震伤的,也是被鉴查院的刑具折磨的。
“哐当。”
铁门打开,范閒走了进来。
他手里没有拿刑具,只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程巨树面前。
“程巨树,北齐八品高手。”
范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我知道你是被人当枪使了。我也知道,你这种人,不怕死,也不怕疼。”
程巨树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盯著范閒,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我不想杀你,至少现在不想。”
范閒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香气在牢房里瀰漫。
程巨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吃吧。”范閒將包子递过去。
程巨树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差点被自己杀死的人,竟然会给自己吃的。他迟疑了一下,张开大嘴,一口將两个包子吞了下去。
“好吃吗?”范閒问。
“……好吃。”程巨树闷声道。
“好吃就对了。”范閒笑了笑,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顿好饭了。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得让我满意,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如果你不说……”
范閒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我是个大夫,我很清楚人体的构造。我知道扎哪里最疼,扎哪里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又偏偏死不了。”
“告诉我,是谁把你放进京都的?是谁指使你在牛栏街杀我?”
程巨树看著那根银针,又看了看范閒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寒意。他不怕死,但他怕这种未知的折磨。
“是……是一个女人。”
程巨树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我没见过她的脸,只听过她的声音。她给了我很多钱,还承诺事成之后送我回北齐。”
“女人?”范閒眉头一皱,“什么样的女人?”
“声音很媚,身上有很浓的薰香味道……”程巨树回忆道,“对了,我听到她身边的人叫她……令史。”
“令史?”
范閒心中一动。令史是官职,但通常是低级官员。一个低级女官,能调动八品高手?
不对,这只是个幌子。
“还有什么?”范閒逼问道。
“还有……那个接应我进城的人,拿著一块令牌。”程巨树喘著粗气,“我虽然不认字,但我记得那个图案……是一只……一只……”
“一只什么?!”
“一只……凤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