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点破长公主的心思,范閒想要当閒人(1/2)
和林婉儿逛了一挥后,李承泽叫来马车,两人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了喧囂的闹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富有韵律的声响。
车厢內,林婉儿依偎在李承泽身旁手中紧紧攥著那串只剩下一半的糖葫芦。
“二表哥,我们这是去哪儿?”林婉儿透过车窗缝隙,看著渐渐熟悉的景色,轻声问道。
李承泽慵懒地靠在软垫上,隨手剥开一颗葡萄送入嘴中,含糊不清地说道:“去见见姑姑。毕竟我也有些日子没去给她请安了,再不去,怕是姑姑要怪罪我不懂事了。”
林婉儿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嘴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意:“真的?我也好久没见母亲了”
李承泽看著她这副明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
马车停在了长公主府那巍峨的大门前。
李云睿今日並未束髮,一头青丝隨意披散在身后,身上穿著一袭纯白色的纱质宫裙,宽大的袖口和裙摆上绣著银色的暗纹,隨著她的走动,仿佛流动的月光。
她正坐在窗边修剪著一盆名贵的兰花,听到脚步声,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隨即转过身来,脸上绽放出那抹標誌性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承泽,婉儿,你们怎么来了?”
李云睿放下剪刀,莲步轻移,走到两人面前。
她的目光先是在林婉儿身上停留了片刻,看著女儿如今气色红润、双眸灵动的模样,她眼底那抹真心实意的欣慰一闪而过。
隨后,视线落在林婉儿手中那串糖葫芦上,她並未露出嫌弃,反而无奈地笑了笑,掏出帕子轻轻擦了擦林婉儿嘴角的糖渍。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贪嘴。”李云睿语气温柔,带著几分宠溺的嗔怪,“也不怕吃多了牙疼。”
林婉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顺势挽住李云睿的手臂,撒娇道:“这不是二表哥买的嘛,而且不经常吃,只是偶尔吃,不会牙疼的。”
李承泽在一旁笑嘻嘻地接话道:“姑姑,婉儿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好。”
李云睿看著这一唱一和的两人,眼中笑意更甚,伸出手指虚点了点李承泽:“你呀,就惯著她吧。”
三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閒聊了片刻,李云睿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林婉儿柔声道:“对了婉儿,前几日江南那边送来了几匹上好的云锦,花色极衬你的肤色,我让人做成了几套新衣裳,就放在后殿。你去试试合不合身,若是不喜欢,我便让他们重新改。”
林婉儿是个聪慧的女子,她敏锐地察觉到母亲似乎有话要单独对二表哥说。她看了一眼李承泽便乖巧地起身行礼:“是,母亲。婉儿这就去看看,定然是极好看的。”
待林婉儿的身影欢快地消失在屏风后,大殿內的气氛瞬间沉淀了下来。
李云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听说,你刚才在街上遇到范閒了?”
“姑姑的消息果然灵通。”李承泽並不意外,依旧是一副懒散的坐姿,甚至將一只脚踩在了椅子边缘,毫无皇子仪態,“遇到了。”
“对於范閒,你怎么看?”李云睿抬眼,目光如炬地盯著李承泽。
范閒入京她並不在意,但是庆帝给范閒和林婉儿赐婚,那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分化她和李承泽,同时想要从她的手中將內库拿走给范閒。
这对视內库为禁臠的李云睿来说,无疑是眼中钉肉中刺。
李承泽淡淡一笑,將手中的葡萄皮弹进远处的痰盂里,精准无误。
“姑姑不必担心。”他伸了个懒腰,语气淡淡,“范閒而已,我早有安排,翻不起风浪。”
“哦?早有安排?”李云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听说前些日子你还在太子面前为他出头了。”
李承泽“现在的范閒还太稚嫩了,需要成长,如果要是现在就把这根嫩苗给折断,那未免太无趣了。”
李云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范閒的事情。她刚才也不过就是为了试探一下李承泽对范閒的態度而已。
至於司理理的事情她没有问,也没有提。
对她来说,李承泽纳谁入府,只要不会影响她的计划,她並不在乎。男人嘛,三妻四妾实属平常。
大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李承泽忽然坐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目光直视李云睿,缓缓开口:
片刻后,李承泽忽然坐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目光直视李云睿,缓缓开口:
“姑姑,这个时候收手,还有机会。”
这句话来得突兀,却如同一声惊雷,在李云睿耳边炸响。
李云睿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茶盏轻轻磕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收手?”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承泽,“承泽,你在说什么胡话?本宫有什么需要收手的?”
“姑姑是个聪明人,何必装糊涂。”李承泽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你的那些小动作,姑姑真以为,父皇什么都不知道吗?”
李云睿瞳孔微缩,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她深深地看了李承泽一眼,隨即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灿烂、极其妖冶的笑容。
“你这个小子,还是那么聪明。”
她站起身,走到李承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上,宛如盛开的白莲。
“说吧,你都知道了什么?”
李承泽摇了摇头,仰起头看著这个疯狂的女人:“知道的不多,只是想要劝姑姑一句。你自己一人,哪怕暗中勾结了太子,也没有胜算。”
“没有胜算?”李云睿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听到李承泽点破她勾结太子的事情,她也不装了“本宫经营內库多年,朝中门生故吏遍布,太子依附於我,为何会没有胜算?”
她猛地俯下身,那张绝美的脸庞几乎贴到了李承泽的鼻尖,吐气如兰,却带著森森寒意:
“怎么?难道你觉得,在多一个你就有胜算了?我的好侄儿,你现在虽然是事事压太子一头,但,你现在的一切你自己真的抓牢了吗。没有抓牢的东西,就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在云睿看来,李承泽手中的权利来自於她,来自於有意扶持李承泽的庆帝,没有一样是李承泽自己真正抓在手中的,李承泽就像是一座虚空阁楼,只需要一根支柱被抽走,就会大厦倾覆。
然而,李承泽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面对李云睿的咄咄逼人,李承泽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笑得胸有成竹。
他没有反驳李云睿的话,也没有解释自己的底牌。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李云睿,目光在那袭纯白如雪、却又透著极致诱惑的纱裙上流连了一圈。
“姑姑今天的衣服真好看。”
李承泽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纯白无瑕,却又暗藏锋芒。就像姑姑这个人一样。”
李云睿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移话题。
李承泽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凑到李云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如果你输了,哪天在宫里待不下去了,记得穿著这一身来二皇子府。侄儿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保你无虞,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还是可以做到的。”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死寂。
放肆!
太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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