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期甄选结束(1/2)
宫城的冬天比东京来得更早一些。十一月的风从娜娜敏的老家灌进来,在仙台站的玻璃穹顶上撕咬著,发出呜呜的低鸣。理人把睡睡转增给自己的日村赏奖品——那条奶白色围巾往上拉了拉,走出检票口,按照手机上的指引,来到了当地的一所高校。
在校长办公室里,理人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远房亲戚,久保义洋,他长得和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经典东北人的长相,带有早已融入血液中的坚忍,但外表看起来还是温和居多,鼻樑上架著一副金边眼镜,穿著深灰色的西装,外面套了件略显老旧的驼色风衣,一看就是教师或者公务员的做派。
“理人君,好久不见”中年男人笑著站了起来,虽然名义上是远房亲戚,但两个久保之间的血缘关係早已淡薄得可以忽略不计,因此他也没端著什么长辈的架子,完全是以平辈的標准来对待理人。“真是麻烦你了,大老远跑一趟,原本应该是我带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上京去拜访你的。”
“哪里的话,叔叔客气了。”理人微微欠身,依旧保持著基本的礼貌,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过——史绪里不在这里,自己是要和她父亲谈吗?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久保义洋有些抱歉地朝他看了一眼,解释道:“本来是想让她到我这来一起谈的,但史绪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非要约在她自己的学校里谈,还不让我过去,理人你看?”
“没什么,小女孩嘛,能理解,那我们现在就走吧。”理人笑了笑,心中对史绪里更加好奇,站起身来,让校长带自己去找他的二女儿。
车子驶出车站,穿过仙台市区的街道。路两旁的櫸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光禿禿的枝丫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支棱著,与萧条的东北主题正好相得益彰。久保义洋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著家里的事——大女儿在关西上大学,小女儿就是史绪里,今年高二,成绩比她姐姐差多了,也没什么別的爱好,性格嘛,说好听点是文静,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孤僻,没什么朋友,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理人听著,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见过了这么多他自己抽出来的成员,他现在也有些经验了:系统安插她们的手段自然是很高明的,说一句天衣无缝也不过分,但人心终究是这世界上最琢磨不透的东西,有人能快速地接受之前的设定,融入这个世界,当然也会有驾驶员和机体不合的情况,这些存在於別人口中的形象,最多也就是做个参考,当不得真。
嘮嘮叨叨间,车子来到一所学园门口停下,久保义洋把史绪里的班级和位置告诉了理人,也没有停留,便开车离去,看起来倒是这位来自东京的另一个久保很是放心,理人站在原地,目送他匆匆离开,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独自走进了校园。
午休刚结束不久,走廊里零星有几个学生抱著课本走过。理人一路找到高二三班的教室,透过窗户往里看,教室里零零散散坐著几个学生,但靠窗那个倒数第二排的位置空著,桌面上摊著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旁边搁著一支没盖笔帽的水性笔。
理人推开门,对著离门最近的一个女生微微点头:“不好意思,请问久保史绪里同学在吗?”
那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太当回事,转头环顾了一圈教室,挠了挠头:“誒?她刚才还在的。不过最近她一下课就消失不见,甚至有时候直接翘课,你要是想找她的话,要不去天台试试?”
“天台?”理人挑了挑眉,“她去天台干什么?”
“或许是为了躲著我们吧。”女生耸了耸肩,“久保同学有时候会去那边吃午饭,说比较安静。”
理人道了声谢,转身往楼上走。通往天台的铁门果然虚掩著,门缝里漏进几缕冷风,吹得地面的灰尘差点迷了他的眼。他推开铁门,天台上的风比底下猛烈得多,呼啸著扫过空旷的水泥地面,把晾在栏杆上的几块抹布吹得猎猎作响。几个废弃的铁皮柜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天台边缘围著生锈的铁丝网,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理人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也没人啊,被骗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下楼的时候,余光忽然捕捉到楼下操场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操场的最远端,靠近体育馆后墙的位置,有一片还没来得及修剪的草坪。深秋的草已经半枯半绿,铺在地上像一层毛茸茸的毯子。而那片毯子上,正躺著一个人。
理人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似有所觉。他下楼,穿过操场,来到了那片黄色前面,躺在地上的女孩穿著一件白色的学园制服,黑色长髮散在草叶间,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著阳光,另一只手上缠著一截耳机线,两只脚上穿著白色短袜,小腿在草坪上轻轻晃动著,不知是醒著还是睡著了。
理人低头看了她两秒,然后在她身边不远处的草地上也躺了下来,却发现感受没有想像中的舒適,坚硬又锐利的杂草扎得后颈又疼又痒,泥土的气息也並不好闻,头顶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到一丝蓝色,只有偶尔有一两只乌鸦飞过。
“吶。”安静了一会儿,身边的女孩忽然开口了,声音比理人想像中低沉一些,带著一点东北特有的冷清,“久保桑你的话,听说过平行世界吗?”
理人偏过头看她。女孩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微微动著。
“略有耳闻,请继续说。”他说。
“我觉得,也许我就是从別的世界来的。”史绪里在草地上扑腾了两下,然后把身体摆成大字,迷茫地看著天空,“某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忽然这么觉得了。明明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爸爸妈妈还是原来的爸爸妈妈,姐姐也还是原来的姐姐,可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侧过身,终於看向了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斥著名为不安的情绪。
“我真的属於这里吗?我这么想,正好这两天看了一部电影,叫《楚门的世界》,难道我现在也在一个只为我搭建的舞台里,周围的一切都是演员吗?自己和世界之间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膜,灵魂与肉体也被分隔在两端。那些明明是自己经歷过的事,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很陌生。”她停了停,忽然轻轻笑了,“抱歉让你听了这些奇怪的话。”
“不,挺有意思的。”理人双手枕在脑后,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语气和她的如出一辙,“我是说,思考的过程很有趣。”
史绪里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想到这个来自东京的久保社长没把自己当乱想的小屁孩看待。她翻身坐起来,抱著膝盖,微微歪著头打量他。
“乃木坂也有我这样的女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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