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妈杂货铺(1/2)
李恩没有开车。
原因很简单,他不会!
前身会,但他不会。
那份驾驶技术+1的词条掛在身上,他还没摸过方向盘验证效果。
就算会开,布洛克也不会把车钥匙给他。
他沿著第八大道往南走,过了西42街,路两边的建筑开始矮下去。
五层的砖楼变成三层,三层变成两排连在一起的排屋。
外墙上的涂鸦一层盖一层,最新的那行紫色喷漆写著某个帮派的代號。
字母歪歪扭扭,还没干透就被另一行黑色盖住了。
人行道上的人不多。
这个时间,大部分在东边有工作的人已经搭地铁走了。
剩下的三类人很好辨认。
第一大类是刚来到纽约曼哈顿的人。
他们虽然在东42街至46,也就是时代广场的周边找到了工作,但却付不起那边高昂的房租。
別看同属曼哈顿,从西36街开始的地狱厨房区域,房租只有东街区的五分之一。
这些人会在便宜公寓里住上半年,攒够钱之后搬到东边去,或者攒不够钱,留下来,变成另外两类。
地狱厨房有著港口,而这地方哪怕是李恩这个完全不了解超英世界细节的人,都能明白意味著什么。
港口代表著財富,也代表著需要大量劳动力。
而这些在港口工作的人,全都是底层人士。
他们每天干著最辛苦的工作之一,却只能得到些许报酬。
所以就滋生了大量的黑帮,以及各种不要命的人物。
这个港口,养著整个曼哈顿,以及其中的黑暗。
第二类是码头工人。
他们的特徵不在衣服上,在走路的姿势上。
肩膀往前塌,腰往后顶,脚掌落地的时候整个脚板同时拍下去,每一步都带著卸掉重物之后的松垮。
这些人在港口扛了一夜或者一个白天,现在回家睡觉,或者去酒吧把那点可怜的时薪换成威士忌。
第三类人不会走到你面前来。
他们靠在墙根,蹲在消防梯下面,或者坐在倒扣的塑料筐上。
目光从暗处投出来,在行人身上停留半秒,判断值不值得站起来。
毒虫、帮派跑腿的、刚放出来还没找到落脚点的。
这些人不惹穿制服的人,但也不会躲。
在他们眼里,深蓝色警服只是街道上的一件家具,碍事,但没必要绕路。
李恩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右手垂在腰侧,离枪柄三指宽的距离。
没有人敢一直盯著他看。
他们的视线扫过来,碰到他的脸,立刻弹开,落到对面的人行道或者头顶的遮雨棚上。
他走过之后,那些目光才会慢慢试探性地重新聚过来,落在他后背上。
李恩没有回头,目光不断扫视著。
按照侧写,敌人是猎手。
猎手不会移开视线。
他会直直地看著你,从头看到尾,看你走过去,看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睛里的表情不会变。
主动接下孩子失踪的案子,也是因为听见了妇人说科特尔忽然不对劲。
他想要试试,能不能顺著这条线找到那名敌人。
他的目光在人行道上扫过去。
一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靠在消防栓上,帽檐压得很低,但他抬著头,视线越过帽檐,正看著马路对面的一只流浪猫。
两个中年黑人蹲在杂货店门口,手里捏著纸杯,低头说话,没人看他。
一个穿工装的白人从巷子里走出来,逆著光,眯著眼睛点菸,打火机打了三次才著。
没有。
李恩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走路,手一直放在腰侧。
他可以在0.8秒內就完成拔枪瞄准射击。
只要对方不是那种可以无视距离瞬间生效的能力类型,那获胜的把握很大。
可惜路上並没有遇见那位想像中的猎人。
从警局到西37街要穿过五个街区,放在上辈子,他走到一半就会喘。
现在呼吸还很稳,小腿的肌肉只是微微发酸。
西37街的尽头挨著哈德逊河,空气里多了一股铁锈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货车从身边开过去,底盘上的链条拖在地上,擦出一串火星。
老妈杂货铺就开在路边。
一栋两层的灰砖楼,一楼是铺面,二楼的窗户拉著窗帘,看不清里面。
门头上掛著一块褪色的招牌,白底红字,字母掉了两个,剩下老妈杂货四个字歪歪地钉在木板上。
招牌下面的铁皮雨檐积了一层灰,风一吹,灰往下掉。
李恩推开门。
门框顶上掛著一只铜铃,铃鐺撞在铁片上,叮铃铃响了三声。
铺子里很暗。
两排货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左边那排摆著五金工具,螺丝刀、扳手、电线的线轴,有些包装上落了灰,摸上去毛茸茸的。
右边那排是零食和日用品,薯片、罐头、洗髮水、几包过了期的麵包,用橡皮筋扎著口。
最里面是柜檯,木头台面被磨得发亮,边角磕出了缺口。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黑人,光头,头顶的皮肤在日光灯下反著光。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领口松垮垮地掛在锁骨上,眼睛盯著柜檯角落那台小电视。屏幕上在放什么节目,声音调得很低,听不清楚。
李恩走进来的时候,那个人眼睛没离开电视,嘴巴先动了:“要什么东西自己找,別想著打劫。”
声音不大,语气很平。
李恩走到柜檯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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