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阳谋无解(1/2)
“狗男女!我看你们还有何话说!”
雷横一声怒喝,声如炸雷。
床上的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住了。
阎婆惜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下意识地拉过被子,想要遮住身体。
张文远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张俊脸,瞬间惨白如纸。
火光映照下,他看清了来人。
雷横身后,站著几个人。
两名官差。
一个面色阴沉如水,正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宋江。
一个手持羽扇,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一部虬髯,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鄙夷,仿佛在看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畜生。
这眼神,让张文远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啊!”
阎婆惜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死死地抓著锦被,將自己裹成一团,抖如筛糠。
张文远连滚带爬地想要下床,却被一个眼疾手快的官差,一脚踹在胸口,又重新跌回床上。
“都头饶命!都头饶命啊!”
他顾不上穿衣,就那么赤条条地跪在床上,对著雷横连连磕头。
“不关我的事!是……是这贱人勾引我的!都是她的错!”
床上的阎婆惜听到这话,猛地停止了尖叫。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方才还与自己温存燕好的男人,看著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一股比被捉姦在床更深的绝望和愤怒,涌上了心头。
“张文远!你这没卵子的孬种!”
她嘶声骂道,声音里带著哭腔。
雷横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对狗男女的互相撕咬。
他走到床边,沉声道:“人赃並获,捉姦在床!按我大宋律法,你二人,便是在这房里被当场打死,宋江哥哥也占著一个『理』字!”
他转头看向宋江。
“宋江哥哥,你说,该如何处置?”
宋江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床上那两人一眼。
他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屋里搜寻。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梳妆檯下的一个木匣子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打开了木匣子。
里面,正是他遗落的那个公文袋。
他將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书信全部倒了出来,一封一封地翻看。
阎婆惜看到这一幕,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
“宋江!你休想!”
她尖叫著,不顾一切地从床上扑下来,想要去抢夺那些书信。
“信是我的!你们谁也別想拿走!”
一个官差上前,只一脚,便將她踹倒在地。
她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长发散乱,如同一个疯妇。
宋江找到了那封吴良才写来的信。
他仔细地看了两遍,確认无误。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炭盆边,將那封信,扔进了烧得正旺的炭火里。
信纸遇火,瞬间蜷曲,变黑,化作一缕青烟。
看著那缕青烟飘散,宋江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屈辱,有愤怒,也有如释重负。
阎婆惜趴在地上,看著那盆炭火,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倚仗,没了。
一切都完了。
刘备一直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插手,也没有说话。
吴用站在他身边,轻轻摇著扇子。
直到宋江烧掉了信,刘备才缓缓开口。
“贤弟。”
宋江转过身,看向刘备。
刘备的声音很平静:“这屋里的两个人,如何处置,全在你一念之间。送官,他们二人要受杖刑,刺面,流放三千里。那张文远的前程,算是彻底毁了。这阎婆惜,也再无顏面活在世上。”
“私了,你今日出了这口恶气,日后,却难保他们不会在背后嚼舌根,坏了你的名声。”
雷横在一旁附和道:“哥哥,依我看,直接打断他们的腿,扔出鄆城县,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宋江没有理会雷横。
他看著刘备,看著这个只用了短短一日,便帮他从绝境中翻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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