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宋室失德,何不……取而代之?」(1/2)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唐的笑容僵在脸上。
“哥哥……你说什么?”
刘备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说,这十万贯,不能分。”
“为什么?!”
阮小五第一个叫了起来:“我们拼死拼活,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图个什么?不图分钱,难道图个好玩吗?”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不为钱,为什么?
刘备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我问你们,取了这十万贯,分了,然后呢?”
吴用微微一笑,端起酒碗,浅酌一口。
又是那个问题。
刘唐挠了挠头。
“然后……然后就买田置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快活一辈子啊!”
“快活一辈子?”
刘备看著他:“你以为官府是吃乾饭的?丟了十万贯生辰纲,梁中书和蔡京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整个山东,乃至整个河北,都会贴满我们的通缉令。官军会像疯狗一样四处搜捕。你躲到哪里去买田置地?”
刘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备又看向阮氏兄弟。
“你们呢?拿著钱,回石碣村?从此以后,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以为是官差上门?这样的日子,你们想过吗?”
三兄弟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刘备最后看向公孙胜。
“道长修的是清静无为,想必不为这黄白之物。可你既参与其中,便也脱不了干係。官府抓不到我们,会不会去你的仙山,寻你师父的麻烦?”
公孙胜的脸色微微一变。
刘备重新走回主位,坐下。
“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十万贯,却没有看到这十万贯背后,那要命的刀。”
屋子里,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还是刘唐开口,声音有些发虚:“那……依哥哥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刘备轻轻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们可知,北方的金人,不出三五年,必会挥师南下?”
眾人皆惊。
公孙胜皱眉道:“哥哥,这北方辽国与宋向来交好,金人虽强却也不过是癣疥之疾,何足为虑?”
“不足为虑?”
刘备冷笑一声。
“以北方蛮夷之脾性,向来都是以强吞弱。若金国强大,必会灭辽,然后便会挥师南下。届时以大宋这群酒囊饭袋,如何抵挡?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一旦国破,天下大乱,我等如何安身?”
说到这里,刘备道:“拿我地图来!”
吴用当即把早准备好的地图取来,掛到墙上。
刘备指著地图北面,说道:“这里是目前的金国和辽国。”
顺著金国往下:“这里是大宋。”
眾人皆竖耳倾听。
刘备缓缓说道:“由於燕云十六州的丟失,大宋与北方缺乏天险,边境线几乎无法守卫。一旦他们突破边境,接下来的就是一马平川,整个中原几乎可以说是无险可守。”
眾人大惊,林冲是学过兵法的,他皱眉道:“哥哥,这帮蛮夷,真敢长驱直入?”
“他们一定敢,”刘备轻嘆口气,道:“林兄弟,我且问你,可有强者向弱者每年交钱的道理?”
每年向辽国缴纳岁幣,这在林衝心里那绝对是大宋的耻辱之一,他顿时狠狠一拍桌子:“確实没有。”
刘备点头:“正因如此,在他们的心里,大宋就是弱势一方。北方蛮夷自古以来信奉的就是弱肉强食,以强打弱,那是顺理成章之事。届时他们一路南下,若是过了黄河,便直逼汴梁。到了那时,会怎样?”
眾人一起思考。
刘唐性子急,道:“我的好哥哥,你就別卖关子了!就我们这几个只知道吃酒打架的脑袋能想出什么来?”
阮家兄弟一起点头。
反倒是林冲见识足够,他悚然道:“迁都?!”
“正是,”刘备无比肯定,道:“整个中原无险可守,只有迁都到长江以南这一条路可走。而到了这时,这整个长江以北……我们大有可为!”
长江以北,大有可为。
这八个字,在小小的茅屋里迴荡,仿佛带著金石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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