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说是胰岛素,不是毒品,你信吗?(2/2)
刺啦,刺啦。
晨光从楼道里照进来,落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客厅的地板上。
影子拉得很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茶几边缘。
年轻男人蹲在他对面,烟夹在手指间,已经快烧到滤嘴了。
他没有再吸,就让它那么燃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舟把銼刀放下。
把锁芯拿起来,对著光照了照。
吹了吹上面的金属碎屑。然后把锁芯对准锁孔,慢慢推进去。
锁芯推到一半的时候,林舟停下来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像是从几条街之外传来的,被楼群挡住,只剩下一个隱隱约约的频率。
但年轻男人听见了。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后背弓起来,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人像一只听见脚步声的猫。
他转过头,朝门口看去。
楼道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警笛声忽远忽近,像是在绕著这片老小区转,还没有找到准確的路口。
他转过头,看著林舟。
林舟还蹲在地上,手里拿著那个装了一半的锁芯。
“是警车。”年轻男人的声音变了调。
林舟点了一下头。“嗯。可能是路过的。”
他把锁芯继续往里推。
年轻男人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咔噠响了一声。
他看著林舟。
林舟还在装锁芯。
锁芯已经推进去三分之二了,只剩下最后一截露在外面。
他的手指捏著锁芯的尾端,慢慢往里推。
动作稳得像是在给手錶上发条。
“你能不能快点。”
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不耐烦的催促,而是一种哀求。
“快了,”林舟说,手指又推了一点,“最后一截。卡榫有点紧。”
锁芯又推进去了一点。
现在只剩下一个边缘露在外面了。
警笛声又近了一些。
这次能听清楚方向了——是从小区门口那条路拐进来的。声音在楼群之间迴荡,忽高忽低。
年轻男人朝门口迈了一步。
又迈回来。
他的手在羽绒服口袋里掏了一下,掏出了什么,又塞回去。
他的呼吸变得很急促,胸脯快速起伏著,灰色t恤的领口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
林舟把锁芯推进去了。
咔噠。
卡榫咬合的声音。
锁芯严丝合缝地嵌进了锁孔里,铜黄色的端面和门板平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把新钥匙,插进去。
转动。
锁舌弹出来,又缩回去。
顺滑。
“好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把工具一件一件收回工具包里。
铁丝,l型钢条,弯头工具,小手电,銼刀。
动作不快不慢,和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清晨给任何一个正常的客户修完锁之后一模一样。
年轻男人站在他旁边。
林舟把工具包的拉链拉上,挎到肩上。他把两把新钥匙从门锁上拔下来,转身递向年轻男人。年轻男人伸出手去接。手指碰到钥匙的时候,林舟没有鬆手。两个人各捏著钥匙的一端,金属的齿在两个人的指腹之间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