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炼气组比试(2/2)
秦陆起身还礼:“孙道友客气。”
孙伯符目光扫过场中,感慨道:“秦家年轻一代,果然人才济济。方才那位顾小满,身法、肉身、阵法,无一不精。秦家主治家有方,在下佩服。”
秦陆淡淡道:“孙道友过誉。”
孙伯符侧身,让出身后的年轻女子:“这是小女孙婉清,炼气八层,今年十九。此番带她来齐国,也是想让她见见世面,向秦家的年轻俊杰学习学习。”
那女子上前半步,朝秦陆微微一福:“晚辈孙婉清,见过秦家主。”
她生得清秀,穿一身鹅黄裙衫,举止得体,眉眼间带著几分羞涩。
行礼时目光偷偷看了秦陆一眼,又飞快垂下。
秦陆点头:“孙姑娘不必多礼。”
孙伯符又道:“秦家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秦陆看他。
孙伯符压低声音,笑容更深几分:“在下久慕秦家主威名,此番前来,除了观礼,还想与秦家结个善缘。小女虽资质平庸,但胜在懂事,若秦家主不嫌弃,可留在身边端茶倒水,侍奉左右。”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送女为妾。
嘉宾席上安静了一瞬。
丁明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萧阳夏抚须的动作也停了。
范芷抬眼看了这边一眼,又移开目光。
秦陆看著孙伯符,神色不变。
“孙道友好意,秦某心领。只是秦某年近百岁,无心再纳。孙姑娘年轻,该有更好的归宿。”
孙伯符笑容微僵,隨即恢復如常:“秦家主说哪里话?修真之人,百岁正是壮年。小女若能侍奉秦家主,是她的福分。”
秦陆摇头:“孙道友好意,秦某真的心领了。此事不必再提。”
孙伯符盯著他看了片刻,见他態度坚决,知道没有转圜余地,便拱手笑道:“既如此,在下不勉强。日后秦家若有用得著孙某的地方,儘管开口。”
秦陆点头:“好。”
孙伯符带著女儿转身离去。
孙婉清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秦陆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失落,又带著几分如释重负。
丁明放下茶盏,凑过来低声道:“孙伯符这人,倒是捨得下本钱。女儿说送就送。”
萧阳夏哼了一声:“他是衝著秦家这块招牌来的。秦家如今是齐国新贵,孙家在赵国虽有些根基,但想往齐国拓展生意,攀上秦家这条线最省事。送女儿不过是投石问路,秦老弟不接,他还会想別的办法。”
秦陆淡淡道:“隨他去,秦家不缺合作伙伴。”
丁明竖起大拇指:“这话说得硬气。”
萧阳夏哈哈一笑。
范芷在一旁淡淡道:“秦家主若想纳妾,齐国想嫁女儿的人排著队。孙伯符一个赵国人,也来凑热闹,不自量力。”
秦陆转头看她。
范芷神色平静,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仿佛只是隨口一说。
丁明与萧阳夏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
场中,裁判已统计完积分,正与几位评委核对名次。
秦陆收回目光,望向场中那六个秦家少年。
韩飞羽站在最前,昂首挺胸,他今日贏了,挽回一些顏面,但输给黄清那场让他耿耿於怀。
顾小满蹲在他身侧,手里又多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著什么。
韩飞羽低头看了一眼,抬脚把那些线条蹭掉。
顾小满也不恼,换个地方继续画。
林战独坐一角,闭目调息。
他左臂的绷带又渗出血跡,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杨问与秦云秋、秦云杉站在一起,三人正低声说著什么。
秦陆看著这些孩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
秦家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他一个人,是这些人,是这些孩子。
他们有的资质出眾,有的资质平庸,但都在努力,都在成长。
这就够了。
“名次出来了。”丁明道。
秦陆收回思绪,望向高台。
裁判登上高台,展开一份名单,高声宣读。
“东洲第一修真大会,齐国选拔赛,炼气组最终名次——第十名,孙平,无影剑宗。”
“第九名,苏达,苏家。”
“第八名,周青,镇仙司。”
“第七名,萧路,萧家。”
“第六名,杨问,慈云山秦家。”
“第五名,黄清,天机阁。”
“第四名,林战,慈云山秦家。”
“第三名,陈七,无影剑宗。”
“第二名,韩飞羽,慈云山秦家。”
“第一名,顾小满,慈云山秦家。”
全场一静。
隨即,譁然声四起。
“又是秦家的?”
“秦家拿了四个名额,第一、第二、第四、第六!”
“这秦家什么来头?也太猛了吧……”
“家主是金丹以下第一人,弟子能差到哪去?”
“不是,其他势力最多进两个,秦家直接占四个,还把第一拿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嘉宾席上,各势力代表脸色各异。
萧阳夏抚须大笑,拍著秦陆肩膀:“秦老弟,恭喜恭喜!”
丁明也笑道:“十席占其四,这在齐国近百年选拔赛中,从未有过。秦老弟,你家这次可是出了大风头。”
秦陆淡淡道:“孩子们爭气。”
范芷微微点头:“那个顾小满,確实不错。阵法与法术结合的路子,很少见。若能坚持下去,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丁明看著顾小满,感慨道:“这孩子,心性真好。换了旁人拿了第一,早就得意忘形了。他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萧阳夏道:“这才是大將之风。秦老弟,这孩子你可得好好培养,日后必成大器。”
秦陆点头:“自然。”
裁判宣读完毕,又交代了东洲预赛的注意事项和出发时间,便宣布散场。
秦陆起身,朝场边走去。
韩飞羽第一个迎上来,满脸兴奋:“外公,我拿了第二!”
秦陆点头:“不错,但別骄傲。预赛才是真正的战场,齐国第一到了东洲,可能连前一百都排不进。”
韩飞羽笑容一僵,隨即重重点头:“外孙明白。”
顾小满凑过来,笑嘻嘻道:“老祖,不负眾望!”
秦陆看他一眼:“你贏黄清那场,我看了。你故意给他机会猛攻,消耗他灵力,最后才用阵法制胜。战术没错,但若对手更强,你这套未必管用。”
顾小满收起笑容,正色道:“弟子记下了。”
秦陆点头:“到了绝峰顶,人人都有底牌。不可轻敌。”
顾小满重重点头。
林战走过来,拱手道:“外公。”
秦陆看著他左臂的绷带:“伤怎么样?”
“已无大碍。”
秦陆点头:“你这些年尝试筑基数次未成,心里有火,我知道。但火不能烧昏头脑。这次比试你打得稳,该守的时候守,该攻的时候攻,分寸拿捏得好。继续保持。”
林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外孙明白。”
杨问凑过来,咧嘴笑道:“老祖,我闯进前十了!”
秦陆看他一眼:“你运气好,抽籤避开了几个强手。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到了绝峰顶,运气不会一直跟著你。回去好好修炼,把剑法再磨一磨。”
杨问重重点头:“是!”
秦云秋和秦云杉也走过来,虽然她们没进前十,但能走到循环赛已是突破。
秦陆各勉励了几句,便带著眾人朝驛馆走去。
路上,韩飞羽与顾小满並肩而行。
韩飞羽忽然道:“顾小满,你第一,我第二。到了绝峰顶,咱们再比。看谁走得远。”
顾小满眨眨眼,咧嘴笑道:“好啊。”
韩飞羽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了。
顾小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喊道:“韩飞羽。”
韩飞羽回头。
顾小满笑道:“你这次可別再输了。”
韩飞羽脸一黑,加快脚步走了。
顾小满笑了笑,慢悠悠跟了上去。
秦陆走在最前,负手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