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金丹势力(2/2)
她想起母亲李淑娥,想起她临终前说的那些话——“秦家越来越兴旺,我看著心里高兴。”
娘,您看见了吗?
韩飞羽重重点头,一脸激动。
韩霄站在秦玉瑶身侧,揽著她的肩,没有说话。
柳逸尘靠在石柱上,嘴角叼著根草茎,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他看著师父站在殿前那道身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赵雅言站在他身侧,握著他的手,轻声道:“逸尘,你哭了。”
柳逸尘別过头去:“谁哭了?风迷了眼。”
赵雅言笑了笑,没有揭穿他。
秦云穗站在人群中,看著父亲,眼眶也红了。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认字,教她修炼,教她做人。那时候父亲还很年轻,头髮乌黑,腰背挺直。
如今父亲鬢角已见白霜,腰背却依然挺得笔直。
林嵐站在她身侧,手里捏著酒壶,却没有喝。她看著外公那道身影,忽然低声道:“云穗姐,我爹要是也在就好了。”
秦云穗转头看她。
林嵐低下头,声音更轻:“这种重要的时刻,他居然不在……”
秦云穗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林战站在妹妹身侧,神色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他在流沙城闭关月余,虽然没有成功筑基,却也有了几分感悟。
此番回来,本想跟祖父说说修炼的事,却赶上这等大喜事。
秦图阵站在人群最后,始终没有开口。
他看著祖父的背影,又看向那个金髮大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金丹势力。
从今以后,秦家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家族了。
胡琪琪站在孟言之身侧,手捂著嘴,眼泪哗哗地流。
她只是个外姓弟子,入门不过几年,本以为自己不过是秦家的一个边缘人。
可此刻站在这里,看著这三百余人齐聚一堂,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孟言之递给她一块帕子。
胡琪琪接过,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孟哥,你不激动吗?”
孟言之沉默片刻,道:“激动。”
“那你为什么不哭?”
孟言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殿前那道青衫身影,想起当年他在凡俗的艰苦生活,那时候他饿得皮包骨头,连站都站不稳。
如今,他站在这里,穿著乾净的衣服,背著装满符籙的竹箱。
他有什么资格不激动?
杨问站在孟言之身侧,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在流沙城跟人切磋时,听人说过“秦家不过是个小家族,没什么了不起”。
当时他没反驳,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现在,他真想带那些人来看看。
看看秦家的山门,看看秦家的弟子,看看秦家的金丹。
看看这个从青阳城一路走来的家族,如今是什么模样。
金猊站在秦陆身侧,看著台下那三百余张面孔,忽然低声道:“秦兄,你这家族,比我想像的还要兴旺。”
秦陆淡淡道:“还差得远。”
金猊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喧譁声渐渐平息。
秦陆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今日除了宣布此事,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秦万林。
秦万林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展开,朗声宣读。
“奉家主之命,以下弟子,即日起晋升內门——”
“韩飞羽,炼气七层,晋升內门弟子。”
“顾小满,炼气七层,晋升內门弟子。”
“秦云杉,炼气七层,晋升內门弟子。”
“秦云秋,炼气七层,晋升內门弟子。”
“杨问,炼气七层,晋升內门弟子。”
“许灵,筑基初期,晋升长老。”
“雷凌,由记名弟子晋升为外门弟子。”
……
一连串名字念下来,被点到的人或激动或平静,各自出列领受。
韩飞羽昂首挺胸走到台前,接过內门弟子的令牌,嘴角高高扬起。
他转头看向人群中那个笑嘻嘻的身影,眼神里带著几分得意。
顾小满接过令牌,咧嘴笑了笑,然后退回人群,继续眨巴著眼睛看热闹。
许灵站在柳逸尘身侧,接过核心弟子的令牌,朝师父鞠了一躬。
柳逸尘点点头,没有说话。
雷凌站在人群最后,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正式弟子。
他入门八年,终於从记名弟子转为正式弟子了。
他想起林嵐那日请他喝酒,说欣赏他。
想起那些年蹲在街边摆摊的日子,风吹日晒,雨雪无阻。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枚令牌,眼眶微微泛红。
旁边有人推了他一把:“愣著做什么?快回去啊。”
雷凌回过神,连忙退回人群。
名单念完,秦万林收起册子,退到一旁。
秦陆再次开口:“从今日起,秦家正式躋身金丹势力。但这只是开始,不是终点。灵脉进阶、弟子培养、產业拓展——桩桩件件,都要继续做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秦家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哪一个人,是所有人。往后,还要靠诸位。”
三百余人,齐声应诺。
声震云霄,在山间久久迴荡。
……
傍晚,慈云山大摆宴席。
三百余人围坐广场,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萧珩坐在秦陆身侧,灌了一大口酒,感慨道:“老秦,当年我第一次来慈云山时,你这山门还没这么大。如今都成金丹势力了,再过些年,你是不是要建个宗门?”
秦陆淡淡道:“秦家就是秦家,不建宗门。”
萧珩竖起大拇指:“有志气。”
金猊坐在秦陆另一侧,面前摆著一只大碗,碗中盛满灵酒。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咂咂嘴:“这酒不错。”
萧珩看著他,好奇道:“金兄,你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后,吃东西跟以前一样吗?”
金猊想了想,道:“味道一样,但感觉不同。以前用舌头卷,现在用嘴喝,不太习惯。”
萧珩哈哈大笑:“多喝几杯就习惯了。”
金猊又倒了一碗,仰头饮尽。
秦万林带著秦图阵、林嵐、林战等人来敬酒。
“金前辈,晚辈敬您一杯。”
金猊端起碗,一饮而尽。
秦万林又转向萧珩:“萧前辈,也敬您一杯。”
萧珩笑著饮了。
秦图阵站在一旁,看著金猊,欲言又止。
金猊看他一眼:“有话就说。”
秦图阵犹豫片刻,道:“金前辈,您布阵吗?”
金猊一愣,隨即道:“不布。”
秦图阵哦了一声,退到一旁。
林嵐凑过来,笑嘻嘻道:“金前辈,您能变回原形让我看看吗?我还从没见过三阶妖兽长什么样。”
金猊看她一眼,淡淡道:“不能。”
林嵐撇撇嘴,也不恼,灌了口酒走了。
林战站在原地,看著金猊,沉默片刻,忽然拱手道:“金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金猊抬眼。
林战道:“晚辈想跟您切磋一场。我知道自己修为低微,不是您的对手。但我想看看,金丹级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样的。”
金猊看著他,目光里闪过一丝讚许。
“好。”
二人走到广场中央。
眾人纷纷让开,围成一圈。
金猊负手而立,看著林战。
林战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涌动,一拳轰出!
拳罡凌厉,直奔金猊胸口。
金猊不闪不避,任由拳罡轰在身上。
“砰。”
闷响过后,金猊纹丝不动。
林战虎口发麻,后退三步。
金猊看著他,淡淡道:“再来。”
林战咬牙,再次扑上。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每一拳都精准命中。
金猊始终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十拳过后,林战力竭,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金猊低头看著他,缓缓道:“你的拳法不错,力道沉浑,角度刁钻。但你的灵力运转有问题,发力时有三成灵力浪费在无谓的震盪上。回去改改,还能再进一步。”
林战抬起头,眼中闪过光亮。
“多谢金前辈指点。”
他站起身,郑重一礼,退回人群。
秦陆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宴席持续到深夜。
三百余人,喝了不知多少坛酒。
有人喝醉了,抱著石柱说胡话。有人趴在桌上,鼾声如雷。还有人聚在一处,高谈阔论,说秦家以后要如何如何。
秦陆站在殿前台阶上,负手望著这片热闹。
金猊走到他身侧,也望著台下。
“秦兄,你在想什么?”
秦陆沉默片刻,缓缓道:“在想秦家以后的路。”
金猊问:“想好了吗?”
秦陆点头:“想好了。”
他没有说是什么。
金猊也没有问。
月光洒落,將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台下,三百余人的喧譁声还在继续。
远处七峰巍峨,灵气成雾。
这座山,这些人,从今以后,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