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登基(2/2)
秦陆道:“请陛下明示。”
吕彻看著他,缓缓道:“太子与朕,爭了多年。这事,齐国上下都知道。”
秦陆没有说话。
吕彻继续道:“朕不否认,当年朕与太子確实不和。朝堂上爭,私下里也爭。齐国力量,因此分散。陈国、楚国有机可乘,便是明证。”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但太子死了。”
“他死得壮烈,以一己之力焚毁陈国战船,换得齐国安稳。这事,朕记著。”
秦陆抬眼看他。
吕彻与他对视,目光坦荡。
“朕如今登基,齐国大权在握。朕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齐国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
“世家,宗门,散修,皇室——从此再无派系之分,只有一个齐国。”
他语气透著坚定。
秦陆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有此雄心,齐国幸甚。”
吕彻看著他,忽然笑了。
“秦家主,朕知道你是太子的人。当年龙鳞渡一战,你与太子並肩,立下大功。太子殉国后,你又杀了谢宗,替齐国除了一个大患。”
他站起身,走到秦陆面前,负手而立。
“朕不介意这些。”
“太子的人,朕的人,都是齐国的人。只要一心为齐国,朕都用。”
秦陆看著他,没有说话。
吕彻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他面前。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著一个【秦】字。
“这是齐国境內一座灵矿的据点,位置在齐越边境。灵矿虽不大,但胜在稳定,每年可產灵石三万余。你带人去接手,算朕的一点心意。”
秦陆接过令牌,微微頷首。
“多谢陛下。”
吕彻摆手,又道:“朕还有一事,想託付秦家主。”
秦陆抬眼。
吕彻道:“朕听说,秦家年轻一代,人才辈出。几年后的东洲第一修真大会,秦家定会派人参加吧?”
秦陆点头。
吕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好。届时齐国选拔,朕希望秦家能全力以赴。若能选出几个好苗子,代表齐国出战东洲,那是齐国之幸。”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有人能打入东洲前十,朕另有重赏。”
秦陆看著他,缓缓道:“陛下放心,秦家自当尽力。”
吕彻满意地点头,回到主位坐下。
二人又聊了几句,秦陆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吕彻忽然开口。
“秦家主。”
秦陆回头。
吕彻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复杂。
“太子若在,或许比我更適合这个位置。他重情重义,待人真诚,这些我都比不上。”
“但他死了。”
“齐国需要有人撑著。这个担子,我接了。”
秦陆沉默片刻,拱手道:“陛下保重。”
他推门而出。
殿外,日头正好。
秦陆站了片刻,朝广场方向走去。
身后,偏殿门缓缓关闭。
广场上,人群渐散。
秦陆找到秦图阵几人时,他们正站在一处廊下,与几名年轻修士说话。
韩飞羽眉飞色舞,不知在讲什么。
顾小满站在一旁,眨巴著眼睛,偶尔插一句嘴。
见他走来,眾人连忙行礼。
秦陆目光扫过他们,在韩飞羽和顾小满身上停了停。
“走吧,去镇仙司逛逛。”
……
镇仙司。
秦陆一行抵达时,卫墨已等在门口。
“秦家主,丁大人他们都在,就等你呢。”他笑道。
秦陆点头,隨他步入衙门。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偏厅。
厅內坐著两人。
花寒香。
她一身月白长裙,面容清冷,周身气息却比从前强横许多——金丹初期!
沈追坐在她身侧,筑基后期,见秦陆进来,微微点头。
秦陆看著二人,微微一笑,拱手道:“二位好久不见了,还有恭喜花道友,成功结丹。”
花寒香起身还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多谢秦家主!当年若非秦家主相助,寒香也不会有今日。”
秦陆摇头:“是花道友自己的机缘。”
二人落座。
丁明亲自斟了茶,笑道:“秦老弟来得正好,我们方才正说起一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秦陆端起茶盏:“什么事?”
“是暗影组织的事。”
秦陆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丁明则是朝花寒香点了点头。
花寒香接口道:“先前我离开京城,就是为了调查谢宗身份,发现他確为暗影组织中人,並且我发现暗影在齐国境內至少还有三处据点,都在边境地带。”
秦陆皱眉:“镇仙司先前没有发现他们?”
花寒香摇头无奈道:“他们行事极为谨慎,从不与当地修士发生衝突,只做情报买卖,先前我司登记也都只是一群散修,若不是认真调查,还真很难发现此事。”
丁明继续道:“近些时间来,他们似乎对朝堂动向格外关注。新皇登基前后,边境几处暗影据点都有异动,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秦陆放下茶盏,缓缓道:“暗影的根基不在齐国。陈国、楚国,甚至更远的越国,都有他们的势力。谢宗死后,他们损失了一枚重要棋子,但不会伤筋动骨。”
丁明点头:“正是这话。所以我们几个方才在商议,要不现在对暗影的据点动手。若能拔掉几颗钉子,至少能震慑他们一阵。”
花寒香道:“动手不难,难在消息走漏。暗影的眼线无孔不入,镇仙司內部都未必乾净。”
沈追神色微凝:“此话我赞成,我们的人里確实可能有暗影的暗子。”
秦陆沉吟片刻,问道:“丁兄打算何时动手?”
丁明道:“越快越好。新皇登基,朝局初定,暗影想必也在观望。趁他们立足未稳,打一个措手不及。”
秦陆想了想,道:“我有个建议。”
丁明抬手:“请讲。”
秦陆缓缓道:“若要对暗影动手,不妨借一借新皇的势。今日他单独见我,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是要整合齐国所有力量。暗影在齐国活动,损害的是齐国的利益。若你能说服他点头,镇仙司动手便名正言顺,甚至可以从各地世家、宗门抽调人手,一举多得。”
丁明眼睛一亮,抚掌道:“秦老弟这个主意好!”
花寒香也微微点头:“如此一来,我们便不是孤军作战。若是整个齐国一起动手,暗影绝对无法反应过来!”
几人又聊了一阵,从暗影的据点分布,谈到各地世家、宗门的动向,再到新皇登基后朝局的走向。
花寒香话不多,但每开口必切中要害。
沈追多数时候在听,偶尔插一两句,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花寒香身上。
眾人正说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隱约是年轻修士的爭执声,间或夹杂著兵器相交的脆响。
丁明眉头一皱,看向门口。
卫墨推门而入,拱手道:“大人,外面几个年轻人在切磋,一时兴起,没收住手。”
丁明“哦”了一声,看向秦陆,笑道:“秦老弟,要不要出去看看?说不定是你家那几个娃娃。”
秦陆放下茶盏,站起身。
花寒香与沈追也起身跟上。
一行人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