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皇室(2/2)
他身侧站著两名中年男子。
左侧一人面容与吕弘相似,正是九皇子吕彻,筑基圆满修为。
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秦陆时,微微一顿。
右侧一人身著锦袍,气息浑厚,金丹初期,应是某位皇室供奉。
吕弘上前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丁明与秦陆也躬身行礼。
老皇帝抬手虚扶,声音沙哑虚弱:“都起来吧。”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秦陆身上:“这位便是秦陆?”
秦陆拱手:“回陛下,正是在下。”
老皇帝微微頷首:“朕听说过你,慈云山一战,斩杀血煞老祖,护佑一方。齐国能有你这等人物,是朕之幸。”
秦陆道:“陛下过誉。”
老皇帝不再多言,看向吕弘与吕彻:“今日召你们来,是为陈楚两国之事。”
他顿了顿,喘息几声,继续道:“陈国近来异动频频,暗中与楚国勾连,意图不轨。朕命人打探,消息確凿。两国若联手来犯,齐国危矣。”
吕彻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当先发制人。趁陈楚尚未完全联手,出兵陈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吕弘摇头道:“九弟此言差矣。陈国虽弱,但楚国势大。若贸然出兵陈国,楚国必趁机从南线进攻。届时腹背受敌,才是真正危局。”
吕彻冷笑:“那依太子之见,便坐以待毙?”
吕弘沉声道:“自然不是。当加固边防,调集兵力,同时派使臣前往楚国,探明其真实意图。若能分化陈楚联盟,方为上策。”
兄弟二人各执一词,殿內气氛渐凝。
老皇帝闭目听著,不置一词。
这时,殿外传来通稟声。
数名修士鱼贯而入,皆是齐国各方势力代表。
有身著道袍的老者,气息隱晦,金丹初期;有背负长剑的中年修士,筑基圆满;有衣著华贵的世家家主,筑基后期……
丁明低声对秦陆道:“这些都是齐国中流砥柱,今日一同议事。”
眾人朝老皇帝行礼后,分列两侧。
老皇帝睁开眼,声音沙哑:“陈楚之事,诸位都已听闻。今日召集尔等,便是要议出个对策。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陛下,老臣以为,当先礼后兵。遣使往楚国,问明其意。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不过。若楚国执意联手,再战不迟。”
“楚国狼子野心,问也无用。依我之见,当速速调集重兵,驻守南线。同时派人潜入陈国,搅乱其內部,使其自顾不暇。”
“此计可行,陈国內部本就不稳,若能挑起內乱,便无力与楚国联手。”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
吕彻与吕弘偶尔插话,皆是针锋相对。
秦陆立於丁明身侧,始终沉默。
约莫一炷香后,老皇帝抬手虚按。
殿內安静下来。
老皇帝看向吕弘:“太子之意如何?”
吕弘上前一步,拱手道:“儿臣以为,当按兵不动,加固边防,静观其变。”
老皇帝又看向吕彻:“老九呢?”
吕彻道:“儿臣仍坚持先发制人。”
老皇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朕意已决,按太子所言,按兵不动,加固边防。调集三成兵力驻守南线,另派使臣往楚国,探明其意。此事由太子督办。”
吕彻脸色微变,却不敢多言,躬身道:“儿臣遵旨。”
老皇帝又看向丁明:“镇仙司加派人手,密切监视陈国动向。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丁明拱手:“臣遵旨。”
老皇帝挥了挥手:“都退下吧,朕乏了。”
眾人躬身行礼,鱼贯退出大殿。
殿外天色已暗,宫灯次第亮起。
吕弘看向丁明与秦陆,笑道:“丁叔,秦家主,今日有劳了。”
丁明摆手:“殿下言重,分內之事。”
吕弘又朝秦陆拱手:“秦家主,日后若有空閒,可常来东宫坐坐。”
秦陆还礼:“殿下客气。”
三人正说话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吕彻缓步走来,脸上带著淡淡笑意。
“太子殿下,丁叔。”他朝二人点头,目光落在秦陆身上,“这位便是秦家主?”
秦陆拱手:“见过九殿下。”
吕彻打量他几眼,忽然道:“秦家主,我听闻你秦家有位叫秦万川的,人称凶虎,当年在白石城可是威名赫赫。”
秦陆神色不变:“万川是我二子。”
吕彻点头:“原来如此,我曾与他交过手,我那时与他斗了百余回合,最后输他半招。”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感慨:“那时我便想,此人日后必成大器。谁能想到……他竟那般壮烈赴死。”
秦陆沉默片刻,缓缓道:“万川护家而死,死得其所。”
吕彻看著他,目光复杂:“秦家主节哀。秦家有你,是秦万川之幸。”
秦陆拱手:“殿下过誉。”
吕彻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离去。
目送他走远,丁明低声道:“这九皇子,城府极深,方才那些话,未必只是感慨。”
秦陆点头:“我明白。”
吕弘在一旁道:“秦家主,九弟此人,面上和气,实则野心勃勃。他方才提起秦万川,未必安著什么好心。日后若与他打交道,还需小心。”
秦陆道:“多谢殿下提醒。”
三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丁明与秦陆同乘马车,返回镇仙司。
车厢內,丁明忽然笑道:“方才殿上,你一言不发,倒沉得住气。”
秦陆道:“秦某初来乍到,不便多言。”
丁明摇头:“你太谦虚了。不过也好,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不必处处出头。”
马车行至镇仙司,二人下车。
丁明引秦陆回到偏厅,重新沏茶。
饮了几口,丁明忽然道:“对了,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秦陆抬眼:“喜事?”
丁明笑道:“花寒香要大婚了。”
秦陆一怔。
花寒香?
他记得,此人是丁明手下得力干將,筑基圆满修为,容貌绝美,行事果决。
当年慈云山一战,她曾隨丁明前来救援。
“与谁大婚?”秦陆问。
丁明道:“谢宗。”
秦陆眉头微动。
谢宗乃是近年活跃在齐国的散修,金丹初期修为。
当年花寒香身中奇毒,昏迷不醒,后来似乎就是那谢宗主动寻上门,赠出一枚珍稀解毒丹药,救了花寒香。
难道是因为此事结了缘,互相看对了眼?
秦陆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茶水温热,入喉微苦。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沈追。
这个在秦家初创之际就来到慈云山,並且多次帮助秦家的青年。
他上次来慈云山喝酒,酒醉之后似乎有了糟心事,並且就是与花寒香婚宴有关。
这……
丁明见他出神,问道:“怎么?想起什么了?”
秦陆摇头:“无事。”
他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如常。
“大婚何时?”他问。
丁明道:“下月十五,就在镇仙司。你若无事,可来喝杯喜酒。”
秦陆点头:“届时定来。”
二人又说了几句閒话,秦陆便起身告辞。
丁明送至府门,拱手道:“秦老弟,慢走。”
秦陆还礼,祭出幽影剑,化作青虹破空而去。
朝慈云山方向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