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怎么想的?(2/2)
接下来便是等待。
秦陆盘坐榻上,闭目调息。
很快,储物袋中传来轻微颤动。
他取出传讯符,符面红光闪烁——这是收到回讯的徵兆。
红光,意味著对方在千里之內。
秦陆心中一松。
他注入灵力,符面上浮现一行小字:
“女儿在西北八百里外某处隱蔽山谷,不便前往玉石坊。父若至,可来此处相见。方位已附。”
字跡下方,一道灵力凝聚的箭头微微闪烁,指向西北。
秦陆当即起身,推开房门。
他留了一小块灵石在桌上,便悄然掠出客栈,融入夜色。
八百里对筑基修士而言不过一个时辰路程。
秦陆按箭头指引一路飞遁,穿过两座荒山,前方出现一片低洼谷地。
谷口狭窄,两侧崖壁陡峭,长满藤蔓。
若非箭头直指此处,单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藏著一处山谷。
秦陆神识铺开,仔细探查。
谷中隱约有阵法波动,是某种基础隱匿阵,他落在谷口,沉声道:“玉瑶,是我。”
片刻后,谷中传来窸窣声响。
藤蔓分开,露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
秦陆闪身进入。
谷內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
方圆数十丈,三面环山,只有来时一条通道。
谷底平坦,搭著几个简易帐篷,此刻四人或坐或立,为首两人,正是秦玉瑶与韩霄。
“父亲!”
秦玉瑶快步上前,眼中闪过惊喜。
韩霄紧隨其后,躬身行礼:“岳父。”
秦陆打量二人。
秦玉瑶气息平稳,只是眉宇间带著些许疲惫。
韩霄左臂衣袖上有一道焦黑裂痕,应是斗法所留,但伤势不重。
帐篷前还站著两人。
一人是名年轻男子,面容清瘦,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缠著厚厚绷带,仍有血跡渗出。
他靠坐在一块青石上,呼吸微弱。
另一人是个女子,鹅黄襦裙沾满尘泥,髮髻散乱,眼下青黑一片,显然多日未曾安歇。
她守在男子身旁,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落在秦陆身上时,愣了一瞬。
秦玉瑶介绍道:“晏北师姐,这位是我父亲。”
晏北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挣扎起身,朝秦陆行礼:“晏北见过秦前辈。”
秦陆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秦玉瑶又指向那受伤男子:“这位是晏师姐的道侣,贺元朗。”
贺元朗勉强睁开眼,张了张嘴,发出微弱声音:“见过前辈……”
秦陆摆了摆手,隨后看向秦玉瑶:“说说吧,怎么回事。”
秦玉瑶深吸一口气,从头说起。
原来,她在慈云山时,收到了晏北求助的信件。
当年在落霞宗时,晏北待她极好,所以晏北有难,她与韩霄当即连夜赶来郑国。
来到这里才知道,当年宗门覆灭后,晏北漂泊到郑国玉石坊帮工,最后与贺家子弟贺元朗结识,二人结为道侣。
前几个月,郑家郑舟在玉石坊当街欺辱一名散修女子。
贺元朗看不下去,出手教训了郑舟。
事后郑家逼贺家交人,贺家扛了数月,最终还是选择將贺元朗交出。
碰巧秦玉瑶与韩霄刚刚赶到,在晏北的请求下,二人强闯坊市,打伤数人,救出了贺元朗,一路逃遁至此。
而郑家与贺家如今联手追捕,方圆千里处处设卡。
他们只能躲在这处晏北早年发现的隱蔽山谷,不敢轻举妄动。
晏北说到最后,眼眶泛红,只求秦陆出手相助。
秦陆看著面前几人。
秦玉瑶与韩霄从齐国赶来,硬闯法场打伤郑家修士,带著两个累赘逃遁千里。
这份胆量与情义,已无需多言。
他缓缓开口:“此事来龙去脉,我已知晓。”
顿了顿,看向晏北:“你与玉瑶同门之谊,她来救你,是她重情重义。韩霄陪她赴险,是他作为丈夫的担当。现在的问题是,你二人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