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信(2/2)
姜靖在一旁看著,突然起身,郑重朝明心一揖:“大师这段时日救治我姜家族人,姜靖代姜家上下谢过。此去大烈,山高水长,大师珍重。”
明心还礼:“姜施主保重。”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姜家弟子快步入內,躬身稟报:“家主,少主,谷外有人送来书信,指名交予秦陆秦前辈。”
秦陆抬眼。
信?
他来到姜家后曾给家中寄书,告知行程,算算时日,也到回信时候了。
“呈上来。”
弟子双手奉上一封青色信函,封口以火漆封印,印著秦家云纹。
秦陆接过,拆封,抽出內里信纸。
是秦玉瑶的字跡。
“父亲敬启。
女儿与韩霄日前收到落霞宗师姐传讯,言及遇难,急需援手。
师姐昔年於女儿有恩,此番求援,不可推辞。
韩霄已应允同往,父亲勿念。
另,此行或有风险,故去信详告。若一月后未传回平安讯,请父亲遣人来魏国接应。
师姐所託之事,信中不便详述,待归来再向父亲稟明。
女儿玉瑶拜上。”
下方是一个具体方位。
秦陆放下信纸。
姜靖察言观色:“秦兄,家中出了何事?”
秦陆摇头:“无事,小辈外出歷练,知会我一声。”
他语气平淡,將信纸折起收入袖中。
姜靖见状,不便多问。
明心也未曾开口。
秦陆独坐片刻,忽然起身。
“姜兄,借静室一用。”
姜靖一怔,隨即点头:“秦兄自便,东厢那间无人。”
秦陆頷首,转身步出小院。
静室石门合拢。
秦陆盘坐蒲团,取出那封信,再看一遍。
“师姐昔年於女儿有恩。”
“此行或有风险。”
“若一月后未传回平安讯……”
他將信纸折起,收入储物袋最贴身位置。
玉瑶性情虽跳脱,但从不妄言。
她既说“或有风险”,便是真有风险。
秦陆闭目。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玉瑶还小,就被自己送去了落霞宗,离家千里。
每隔数日,便有信来。
字跡从稚拙到工整,语气从撒娇到沉稳。
再后来,她筑基了,嫁人了。
但在秦陆心中,她依然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丫头。
秦陆睁开眼。
他想起信里那句话——父亲勿念。
怎么可能勿念。
他起身,推门而出。
院中,姜靖与明心仍在饮茶。
见秦陆出来,姜靖放下茶盏:“秦兄,可是有急事?”
秦陆点头:“姜兄,秦某需即刻启程。”
姜靖一怔,隨即起身:“可是家中出了变故?姜家虽式微,若需人手,秦兄儘管开口。”
秦陆摇头:“无妨,此事不劳姜家。”
院中,姜靖与明心仍在饮茶。
见秦陆出来,姜靖放下茶盏:“秦兄,可是有急事?”
秦陆点头:“姜兄弟,秦某需即刻启程。”
姜靖一怔,隨即起身:“可是家中出了变故?姜家虽式微,若需人手,秦兄儘管开口。”
秦陆摇头:“无妨,此事不劳姜家。”
他转向明心,拱手道:“明心道友,此行匆忙,未能多敘,他日若有缘,定会再见。”
明心起身,合十还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三寸见方的紫檀木牌,木牌表面鐫刻著一尊坐佛,佛身线条古朴,边缘磨得圆润,显然常年隨身携带。
“此物乃贫僧师父所赠,说是某位前辈高僧坐化前亲手雕刻,內蕴一道护体佛光。贫僧隨身十余年,从未离身。贫僧別无长物,只此一物,或可略尽心意。”
明心將木牌递过:“秦道友此去魏国,路途不近。”
秦陆看著那枚木牌。
紫檀色泽深沉,佛像面目慈悲,带著淡淡檀香气息。
他伸手接过,入手温润,隱隱能感应到其中蕴藏的平和佛力。
“此物太贵重,秦某……”
“秦道友救贫僧於困厄,又让贫僧参与此战,得悟佛门真意。区区身外之物,不足报答万一。且贫僧此去大烈,身无牵掛,带与不带,並无分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几分:“带著它,便当贫僧与秦道友同行一程。”
秦陆握紧木牌,收入怀中。
“明心道友,保重。”
“秦道友,保重。”
二人对视一眼,再无多言。
秦陆转向姜靖:“姜兄,后会有期。”
姜靖重重抱拳:“秦兄一路顺风!待姜家彻底安稳,定亲赴慈云山拜谢!”
秦陆頷首,不再耽搁。
他抬手一招,幽影剑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於身前。
纵身跃上剑身,灵力催动。
剑身乌光大盛,载著他冲天而起,瞬息已至百丈高空。
罡风猎猎。
秦陆回望一眼。
下方岐黄谷渐远,暮色中只剩一片模糊青影。
他收回目光,体內灵力流转更急。
剑光破开云层,朝北边方向疾驰。
秦陆握紧剑柄,目光穿透层层云海。
玉瑶,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