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擂台爭锋（2/2）
“疯了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铁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一步步走上擂台。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
他在凌辰面前站定，目光冷峻。
“淬体巔峰——不对。”韩铁盯著他，“你隱藏了修为。”
凌辰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韩兄何出此言？”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打到第三场时，呼吸没乱，灵力没波动。”韩铁缓缓拔出背后长剑，剑身如水，映著日光，“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压制了修为，也不在乎。我来挑战你，只有一个理由。”
“苏仙子亲自点名你为种子。”
“我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资格。”
凌辰沉默片刻，然后解开了胸前的衣襟。
不是要脱衣服。
而是解开了第一层压制。
聚气境的气息破体而出，灵力波动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聚气境初期。”
“果然隱藏了修为！我就说嘛，淬体巔峰怎么可能那么强！”
“可就算是聚气初期，跟聚气巔峰的韩铁比也差了两个小境界啊。韩铁可是金系上品，攻击力在聚气境里几乎没有敌手。”
韩铁看著凌辰展露出来的真实修为，眼神反而更加凝重。
“你果然藏了修为。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还有一道更深的压制。”他的剑锋遥遥指向凌辰的心口，“解除它，与我全力一战。否则，你不是我的对手。”
凌辰与他对视，从那双冷峻的眼睛里，读出了战意。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战意。
韩铁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在乎种子名额，不在乎宗门青睞，不在乎苏清鳶为什么点名。他只是一个纯粹的剑修，只想与强者一战。
“好。”
凌辰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握住腰间那柄短刀。
破军。
自从离开凌家之后，他从未在公开场合动用过这柄刀。但现在，面对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他决定不再保留。
“我修炼的是刀法，不是拳法。”凌辰拔出破军，刀身在阳光下泛起一层冷冽的银光，“拳法只是我用来打发了那些不够格让我拔刀的人。”
台下鸦雀无声，旋即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打聚气初期的枪修用拳，打聚气中期的横练也用拳。他说那些人不够格让他拔刀。这是何等的狂妄。
可偏偏，他有狂妄的资本。
韩铁笑了。那笑容在他冷峻的脸上显得有些生涩，却无比真诚。
“好！那我韩铁今日就领教阁下的刀法！”
剑光亮起。
金系灵力灌注剑身，化作了漫天剑影。
青州韩家的家传绝学——千锋剑法。
金系灵力的锋锐特性被催发到极致，每一道剑影都如同真正的利刃，撕裂空气。数十道剑影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朝凌辰笼罩而来。
无处可躲。
那就硬接。
凌辰脚下瞬影步连踩，身形在剑网中穿梭。与此同时，破军刀划出一道道弧光，將那些无法闪避的剑影一一斩碎。
金铁交鸣声如骤雨般响起。刀与剑，灵力与灵力，在擂台上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好快！”
“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他们出了多少招！”
“韩铁的剑网连聚气巔峰都未必接得住，他竟然全部挡下来了！”
台下炸开了锅。而台上，韩铁眼中的战意越来越盛。
“不错！你的刀法，值得我出全力！”韩铁长啸一声，剑势陡然一变，漫天剑影骤然合一，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金色剑罡，“接我这一剑——千锋归一！”
金色剑罡斩落，空气中传来尖锐的音爆。擂台地面被剑压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
聚气巔峰的全力一击。
凌辰握紧破军刀，体內混沌灵力漩涡骤然加速，精纯至极的本源之力涌入刀身。破军刀发出一声低沉的长鸣，刀身上泛起一层混沌色的光芒。
裂天九斩，第一式。
“裂风。”
刀光乍起。
不同於拳法的朴实无华，这一刀斩出时，整个擂台上的空气仿佛被一刀劈开。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刀芒从破军刀上脱离而出，带著斩裂一切的气势，迎向那道金色剑罡。
刀芒与剑罡在半空中碰撞。
轰——！
震天巨响中，灵力余波化作环形气浪，將台下最前排的观眾吹得东倒西歪。擂台地面的青石板寸寸龟裂，无数碎石被气浪捲起，如箭矢般四散射出。
裁判连忙撑起一道灵力护罩，才將余波挡下。
烟尘缓缓散去。
擂台上，两道身影依旧对峙而立。
凌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血跡沿著刀柄缓缓滴落。
韩铁的长剑剑身上布满裂纹，握剑的手臂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收起长剑，朝凌辰行了一礼。
“我输了。”
“你的刀芒穿透了我的剑罡。最后关头你收了三分力道，否则我现在已经躺在台下了。”
全场震惊。
韩铁认输了？
聚气巔峰的头號种子，向聚气初期的修士认输？
高台之上，青云宗长老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铁剑门的壮汉张大了嘴巴。落霞谷的老嫗眯起了眼睛。
而苏清鳶，她看著凌辰的眼神终於变了。
那道刀芒上的气息瞒得过別人，瞒不过她。
那是混沌。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力量，与师尊密卷中记载的万道归墟图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站起身。
“够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复选到此为止。”
“青云宗长老，铁剑门主，落霞谷主。”她转过身，看向三位长老，“他是我的。无论你们开出什么条件，此人必须入中州仙门。”
三位长老面色齐齐一变。
中州仙门要抢人？在青州的地盘上抢人？
落霞谷的老嫗最先反应过来，乾笑两声：“苏仙子，这不合规矩。宗门选拔是三大宗门共同主办，按照规则——”
“我不是在商量。”
苏清鳶打断她，语气冷得像万年玄冰。
“我只是通知你们。”
说完，她转身离去。白衣翩然，留下一片死寂。
凌辰站在擂台上，看著那道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任何被中州仙门看中的欣喜。
只有寒意。
苏清鳶要他，不是因为欣赏他的天赋。而是因为那一刀。她看穿了他的秘密，看穿了他体內那幅万道归墟图。
“墨老。”他在心中问，“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墨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最坏的情况是——她奉了中州仙门掌门之命，专程来寻找万道归墟图。如果是这样，你不跟她走，她会用强。你跟她走，中州仙门有无数种方法把你体內的图抽出来。”
“而取出万道归墟图唯一的办法……”
“是杀了你。”
凌辰握紧了染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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