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此山是我开(2/2)
左手运灵气。
火刺符。
催。
“嗤”的一道极细的红光从路远指尖弹出去。
整个过程一息之內。
红光直奔那宗师后心。
这一招是他这五年从没在擂台上用过的法子,擂台规矩点到为止,从背后偷袭根本没机会练。
可下山以后没规矩。
红光擦过空气只发出一道极轻的“嗤”声。
宗师正在下劈那一刀,根本没察觉。
火刺贴上他后心。
“噗”地一声闷响。
火刺中品符的威力在那汉子背心炸开,气血被那一道狠狠掀散。
宗师踉蹌一步。
刀劈空了。
他扭头。
路远这一刻已经撤回了车板后头,袖底再凝一道淡青木遁的预备灵气。
“谁!”宗师怒吼。
那汉子凶劲一上头,借著气血硬撑反手就是一刀,凭著方位往车板这一侧斩过来。
路远袖底木遁灵气一带,矮身贴车板后侧让开。
刀劈空。
刀风擦过马车一侧,削下半片车板木屑。
木屑哗啦落地。
宗师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道血。
火刺这中品符不是普通的攻击符,它的特点是“外伤轻、內伤重”,气血翻涌,撕臟腑。
刚才借气血硬撑反扑那一刀,正好把里头那点伤翻得更狠。
宗师还想追。
两步。
膝盖一软。
扑通跪下。
再一口血喷出来。
倒了。
全场静了一瞬。
“老大!”
“老大!!”
那六七个手下慌了,几个扑上去看。
这几个手下都是后天境,没一个能搭手过来。
鏢头这一刻反而稳住。
“上!”
鏢头吼一声,挥刀衝上去。
十几个鏢师跟上。
那六七个失了主心骨的强盗,没硬撑多久,三个负伤逃了,剩下三个被鏢师们围住打趴下。
路远在车板后头猫著腰看了片刻,確认局面已经稳了。
起身。
拍了拍袖口。
他没回车,直接绕到车后那一面。
那只跟了他一路的小香猪从车板下钻出来,乖乖跟到他脚边。
鏢头这一刻刚收完刀,正回头朝车队望来。
他多少察觉了方才那一道红光从哪里来。
对上路远的眼睛,那汉子顿了几息。
“多谢小先生。”鏢头低声说。
“举手之劳。”路远拱了拱手,“这一路送到这儿,我先下了。”
鏢头怔了一下。
“小先生这是……”
“多谢大人一路相照。”
他没解释。
鏢头看著他,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对方刚救了整个鏢队的命,这一下要走,他没什么立场拦。
鏢头退后半步,让了道。
“小先生……保重。”
“保重。”
路远转身,抱著小粉走了。
路远没回头。
—
官道边林子有条小道。
路远拐进去。
方才那一伙强盗未必只这一拨人,今儿这一击得手得太利落,他心里没底,万一那宗师上头还有同伙顺著鏢局这条线追下来。
路远走得越早越好。
他得换条路,换个方向,换个身份。
路远其实本来不想管这件事,他大可以偷偷溜走,不过终究是走了一路,对方在不知道自己是修士的情况下同意让自己这个手无寸铁的书生一路同行。
路远毕竟是前世五好青年,心软了一下,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他很確定自己就算一击不得手也完全可以逃遁掉,所以决定出手一次。
要是打劫的是个大宗师,他肯定啥也不说直接提桶跑了。
路远岔进林道,绕了大半天。
天色擦黑时摸到一个不知名的小村。
路远在村里一户老乡家借宿一晚,给了一小块碎银。
第二天天没亮就走。
往南。
这一段他没再走官道,专挑小路。
路上也没人说话,只有小粉跟在脚边一声不吭。
山林里头风过树梢一阵一阵。
出其不意一击毙命,没暴露身份,跑得也利落。
—
绕了三四天,路远在另一处官道支线上匯合,换了一身灰布衣袍,头髮束法也换了。
继续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