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气运微澜（1/2）

流云殿，静室。

沈墨盘膝而坐，双眸微闔，识海之中，万法源珠静静悬浮，散发著混沌朦朧的光晕，滋养著他的神魂，也让他的感知与整座青云山脉的气机隱隱相连。

自从將那份“补全”的《凝金丹方》刻入丹堂核心传承玉简，並“无意中”让李小草“发现”並开始深入研究后，他大部分时间便保持著这种状態，一边调息，一边以一种超然的视角，默默观察、感知著。

他在观察，观察这份由他“编造”而出的丹方，投入现实这口“大鼎”后，会激起怎样的“药性反应”。

起初几日，並无异常。

李小草的研究进展顺利，但也只是正常的丹道推演，青云山的气运如常流转，万法源珠亦平静无波。

沈墨甚至开始怀疑，是否自己多心了？星河尺之事只是巧合，而这丹方，终究只是一份无法验证的“故事”？

然而，就在李小草依据丹方，首次尝试用现有药材模擬“凝金丹”药力融合轨跡，並在丹香殿地火室中进行小型“模擬炼丹”失败后的那个夜晚——

静坐中的沈墨，心神驀然一动。

一种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涟漪”，轻轻拂过他的感知。那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盪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这波纹的源头，似乎来自丹香殿方向，更准確地说，是来自那份“凝金丹方”所承载的、被李小草以全部心神倾注、试图“唤醒”的“概念”。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识海中一直平稳旋转的万法源珠，轻轻震颤了一下。非常轻微，如同熟睡之人的一次呼吸，若非沈墨心神与之紧密相连，几乎无法察觉。

珠体表面流淌的混沌光晕，似乎明亮了一丝，一种难以描述的、仿佛与某种遥远、古老、宏大存在產生了一丝微弱共鸣的悸动，一闪而逝。

沈墨骤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瞬间穿透静室的阻隔，“看”向丹香殿方向。

在他的感知里，以丹香殿为核心，笼罩整个青云山的、那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气运之网”，似乎……活跃了一丝？

虽然微不可查，但確確实实，原本平稳流淌的气运长河，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新的、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源泉”，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向上的波澜。

这波澜並非力量暴涨，而是一种“质地”的提升，一种“可能性”的萌发，如同枯木逢春，內部开始孕育新的生机。

“这是……气运微动？因何而起？因那丹方？因李小草的『相信』与『践行』？”沈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尝试捕捉那丝波动，试图分析其来源与本质，但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消弭於无形，只留下淡淡的余韵，和万法源珠那微弱却真实的共鸣余波。

“不是错觉……”沈墨压下心头的震撼。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色中灯火通明、隱有药香传来的丹香殿方向，眼神无比复杂。

李小草的模擬炼丹失败了，这在他预料之中。主药皆是传说，替代品药性天差地別，若能一次成功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