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自取其辱(2/2)
“剑宗主伤势不轻,还是早些回去调养吧。至於天剑大典……看来是无暇继续了。沈某,告辞。”
说罢,不再停留,带著青云盟眾人,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飘然下山。来时从容,去时淡然,仿佛只是赴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宴会,隨手打发了一个聒噪的孩童。
剑无极身形踉蹌,脸色金纸,被剑无痕等人手忙脚乱地扶住,那身象徵著威严与力量的银色剑袍,此刻被血污浸染,显得狼狈而刺眼。
他死死抓著剑无痕的手臂,手背青筋暴起,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盯著那道渐行渐远的、月白色的背影,眼神中翻滚著怨毒、不甘、惊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沉的恐惧。
那道背影,从容,平静,甚至有些……漠然。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震动南域的、堪称碾压的对决,於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落叶,不值一提。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先前为剑无极出关而震天响的欢呼、为天剑宗声威而摇旗的吶喊,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尷尬,卡在所有人的喉咙里。
无数道目光,在天剑宗眾人那张张铁青、惊惶、屈辱的脸上,和青云盟一行从容下山、衣袂飘飘的背影之间,来回逡巡。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著山雨欲来的沉闷,和一丝挥之不去的荒谬感。
堂堂天剑宗宗主,金丹圆满、剑道大成的剑无极,闭关多年,声势浩大地出关,本欲借大典之威,重振宗门雄风,打压青云盟气焰。
结果呢?三剑之下,被人家轻描淡写地点破所有破绽,最后更是被一言诛心,道心受创,当眾呕血败退!
这已不是简单的胜负,而是彻头彻尾的羞辱,是根基的动摇,是神话的破灭!
剑无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翻腾的怒火,厉声喝道:“慌什么!还不快扶宗主回去疗伤!”
他环视四周,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窃窃私语的宾客,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今日大典,到此为止!天剑宗尚有要事,恕不奉陪!送客!”
“送客”二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来的。哪里还有什么“送”的礼节,分明是驱逐。
宾客们如梦初醒,表情各异。烈阳宗火云道人脸上肌肉抽搐,他既为剑无极的惨败感到一丝快意(这老鬼平日也没少压烈阳宗一头),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和深深的忌惮。
沈墨……竟已强横至此?!他之前对沈墨的诸多算计、暗中串联,此刻想起来,背后不由得渗出冷汗。
他强作镇定,对剑无痕拱了拱手,乾巴巴地道:“无痕道兄,无极宗主伤势要紧,我等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探望。”
说罢,也不等回应,带著烈阳宗的人,匆匆离去,背影甚至有些狼狈。
玄冰阁凌霜仙子轻嘆一声,对剑无痕微微頷首,清冷的眸中带著一丝复杂,也带著门人弟子悄然退去。
百宝阁陈浩缩了缩脖子,对剑无痕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忙不迭地溜了,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就加大与青云盟的合作,这天剑宗……怕是要凉。
其余中小门派、散修们,更是如蒙大赦,作鸟兽散,生怕走得慢了,沾染上晦气,或是被天剑宗迁怒。
只是,每个人离去时,眼神中那难以掩饰的震动、兴奋、以及重新审视局势的思索,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经此一役,南域的格局,怕是要彻底改写了。
青云盟主沈墨,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向整个南域宣告了他的绝对强势与深不可测。而天剑宗……这位昔日的霸主,已是日薄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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