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器堂开放（2/2）

观摩之日，定在丹道交流会三天后。这日清晨，主峰西侧“金焰谷”外，已是人头攒动。受邀前来的各派炼器师，约莫二十余人，在器堂弟子引导下，穿过笼罩谷口的淡淡赤色禁制光幕。

甫一入谷，炽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与谷外春日的清凉恍如两个世界。空气中瀰漫著金属灼烧、灵矿熔炼的独特气味，还混杂著汗水与油脂的味道。

巨大的声响从谷地深处传来，那是锻锤击打、地火咆哮、阵法运转交织成的沉重交响。

“诸位道友，请隨我来。”引路的器堂弟子是个精壮的青年，皮肤因常年靠近炉火而呈古铜色，声音洪亮，“赵长老已在『流火工坊』恭候。”

眾人沿著开凿平整的山道向谷內走去，沿途可见依山而建的一座座高大石屋，有的屋顶竖著粗大的烟囱，喷吐著顏色各异的烟霞。

有的门户敞开，能看见里面闪烁的阵法灵光和挥舞锤影的匠人。秩序井然，忙碌而不杂乱。

来自烈阳宗的三位炼器师，走在队伍靠前位置。为首的是个面色红润、蓄著短髯的中年大汉，名叫炎铸，是烈阳宗炼器殿的副殿主，本身是筑基后期修为，在炼器一道浸淫超过两甲子，在烈阳宗內地位尊崇。

他此刻面色平静，目光却如隼般扫过谷中景象，眼底深处带著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傲然。

他身后两名弟子，则年轻些，眼神中好奇多於沉稳，忍不住四下张望。

“炎大师，这青云门器堂，看著倒也像模像样，就是不知內里虚实如何。”一名烈阳宗弟子低声道。

炎铸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山野小派，能有何等传承？无非是仗著新得了些资源，摆个场面罢了。炼器之道，博大精深，岂是这般敲敲打打就能窥得门径的？”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几位別派炼器师听到，引来几道含义不同的目光。

队伍中也有不少散修和小门派的炼器师，他们神色则要热切得多。

对他们来说，能进入青云门器堂这等地方观摩，已是难得机缘，个个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什么。

不多时，眾人来到一座最为宏伟的石殿前。殿高十丈，以整块“黑曜石”为基，墙体是厚重的“耐火岩”，殿门上方悬掛一块铁匾，以熔金浇铸出“流火工坊”四个大字，笔力沉雄，隱隱有火焰流动之感。

殿门大开，热浪更盛。只见殿內极为开阔，被阵法分割成数个区域。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条长长的、泛著金属冷光的“流水线”。

数十名器堂弟子身著统一的隔热皮围裙，各司其职，站在流水线两侧。

有的负责將处理好的“寒铁”、“赤铜”等基础灵矿坯料，按照固定尺寸放入传送凹槽；有的守在巨大的“地火融炉”旁，操控阵法，將坯料瞬间加热至通红软化；

紧接著，坯料被传送至下一站，数名弟子同时挥舞特製的“风行锤”，以特定的节奏和角度进行初步锻打，去除杂质，定型基础；

再往后，是精细塑形、符文粗刻、淬火、回火、精磨、最终符阵铭刻、灵力灌注、检验……

整个流程如同行云流水，衔接紧密。每个弟子只负责其中一两道工序，手法熟练至极，如同机械般精准高效。

锤起锤落间，金铁交鸣声连绵不绝，却又奇异地形成一种富有韵律的节奏。

灵矿坯料在流水线上滚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粗糙的矿石变成一件件寒光闪闪、符文隱现的剑胚、刀坯、甲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