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洗礼(2/2)
陆寻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娘胎中,被温暖的羊水包裹著。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鼎中的药液越来越浓,越来越稠,从最初的清澈变成了琥珀色,又从琥珀色变成了金色。
药液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陆寻的身体在药液中若隱若现。
金色的龙纹覆盖了他的全身。
身后的神象虚影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凝实。
仿佛一头真正的远古神象。
当天狐紫將最后一滴药液注入鼎中的时候,陆寻的身体猛地一震。
丹田中,第三十一龙和第三十一象开始凝聚。
单臂力量——十六万斤。
第三十二龙、第三十二象,十七万二千斤。
第三十三龙、第三十三象,十八万五千斤。
第三十四龙、第三十四象,十九万九千斤。
第三十五龙、第三十五象,二十万斤。
当第三十五龙和第三十五象凝聚成功的那一刻,整个青狐鼎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鼎中的药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穿透了屋顶,穿透了云层,直衝云霄,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天渊城中,无数修士抬起头,望著那道金色的光柱,眼中满是震惊和贪婪。
“那是什么?”
“天材地宝出世?”
“不对,那是……有人在洗礼肉身!”
“这么大的动静,至少也是尊者级別的洗礼!”
“不,比尊者更强!那道光柱中的气息,让我心悸!”
城中的尊者们都感应到了那股气息,纷纷从闭关中醒来,朝著邀月楼的方向赶来。
但他们刚走到半路,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那股力量强大得可怕,仿佛有一尊远古凶兽盘踞在邀月楼的上空,俯瞰著整座城池。
“这是……天狐一族的气息?”
一个老尊者皱著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天狐一族?她们不是已经没落了吗?”
“没落?你感受一下这股气息,像是没落的样子吗?”
几个尊者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虽然贪婪,但不是傻子。
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让他们心悸。
如果强行闯入,恐怕会死得很惨。
“撤。”老尊者第一个转身离去。
其他几个尊者犹豫了一下,也纷纷散去。
但那道金色的光柱,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邀月楼的二楼雅间里,陆寻从青狐鼎中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表面,金色的龙纹覆盖了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他的身后,一头高达三丈的神象虚影矗立著,象鼻高扬,象脚踏地,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他的眼睛中,金色的光芒璀璨如炬,仿佛两轮小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指节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二十万斤。
三十五龙三十五象。
这已经超过了少年荒天帝单臂十几万斤的极限。
天狐紫站在鼎边,看著陆寻,久久没有言语。
她的眼中满是震惊。
震惊之后是欢喜。
欢喜之后是深深的、无法自拔的爱慕。
“公子……”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您突破了……三十五龙三十五象,单臂二十万斤的力量可以称得上震古烁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公子,您知道吗?
当年天狐古祖在搬血境时,单臂力量不过十四万斤。
而传说中真龙,少年时代,搬血境,也不过十八万斤。你……你已经超越了他们。”
陆寻从鼎中走出来,身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天狐紫的脸颊。
“阿紫,谢谢你。”
天狐紫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温柔。
“公子不必谢奴家。
这是公子自己的潜力,奴家只是帮公子把它挖掘出来而已。”
她看著陆寻的眼睛,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脸。
“公子,您知道吗?
奴家现在越来越相信,奴家没有押错注。”
陆寻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將她揽入怀中。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的身上。
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就在二人相拥、沉浸在温情与喜悦中的时候,异变突起。
陆寻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体內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突破时那种温和的、水到渠成的炸开。
而是一种狂暴的、撕裂般的炸开。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他的丹田深处涌出。0如同两条被囚禁了许久的蛟龙,挣脱了锁链,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一股是金色的,炽热如岩浆,霸道如烈日。
那是金角神蚁的精血。
半步真仙级的精血。
蕴含著蚁族仅次於天角蚁的恐怖力量。
它不屈、不挠、不向任何存在低头。
这股力量一直沉睡在他的丹田深处,被金角神蚁的封印压制著。
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疯狂地衝击著封印。
另一股是紫色的,阴柔如寒冰,缠绵如丝线。
那是天狐精血。
天狐古祖留下的精血。
蕴含著天狐一族传承无数岁月的血脉之力。
它温和、纯净、包容万物。
但此刻却像是被金角神蚁的精血激怒了,同样疯狂地衝击著封印。
两股精血,一刚一柔,一阳一阴,一霸道一缠绵。
在陆寻的体內展开了激烈的爭斗。
它们从他的丹田出发,沿著经脉向上。
衝过胸腔,衝过喉咙,衝过头顶,然后折返,冲向四肢。
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肌肉被撕碎,骨骼被碾压。
仿佛有无数把刀在他的体內切割。
“啊——!”
陆寻发出一声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表面,金色的龙纹和紫色的狐纹交替浮现。
一会儿金光璀璨,一会儿紫气氤氳。
两种光芒在他的身上交织、碰撞、廝杀。
他的身后,龙象虚影忽明忽暗。
一会儿凝实如山,一会儿虚幻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