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虚偽(求月票!推荐票)(2/2)
陆寻的力量,打在隨牧身上,就像是打在铁板上一样。
除了让隨牧微微吃痛,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就这?”隨牧冷笑一声,一掌拍在陆寻的肩膀上。
砰!
陆寻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墙壁轰然倒塌,他整个人摔进了隔壁的房间,灰尘瀰漫,碎石四溅。
他的左肩传来一阵剧痛,骨头虽然没有断。
但肌肉已经被震伤,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不愧是搬血境。”
隨牧从倒塌的墙壁中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
“力气不小,但也就这样了。搬血境就是搬血境,永远不可能明白洞天境的强大。”
他一步跨过倒塌的墙壁,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陆寻。
“最后问你一次,地灵果在哪里?”
陆寻从碎石中爬起来,左肩耷拉著,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我说了,被我吃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隨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的右手抬起,两个洞天在他掌心匯聚,淡金色和淡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中蕴含著恐怖的灵气波动,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陆寻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洞天境修士的標誌性手段——洞天之力。
將洞天中储存的灵气凝聚成一点,爆发出远超普通攻击的力量。
这一击如果打在身上,以他搬血境的肉身,不死也要残废。
“统哥!”他在心中急喊。
“宿主,快躲!”
陆寻没有犹豫,双腿猛然发力,向旁边扑去。
就在他扑出去的瞬间,隨牧手中的光球激射而出,轰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大坑,碎石和泥土四溅,整间屋子都在剧烈颤抖。
陆寻被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口中满是血腥味。
“躲得倒是快。”隨牧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
“不过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的手中再次凝聚出光球,比刚才那个更大,光芒更盛。
陆寻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跡,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隨牧。
搬血境和洞天境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技巧和意志就能弥补的。
那是质的差距,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但他不会束手就擒。
陆寻体內的龙象之力疯狂运转。
五龙五象的虚影在丹田中咆哮,龙吟象鸣响彻体內。
“嗯?”隨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什么功法?”
他没有见过龙象之力,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体內的力量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陆寻没有回答。
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双腿上,六七万斤的力量蓄势待发。
他只有一个机会。
隨牧举起手中的光球,对准了陆寻。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带著你的秘密去死吧。”
他的手臂猛地一挥,光球激射而出——
就在这一瞬间,陆寻动了。
陆寻双脚蹬出。
六七万斤的双腿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加上从地面弹起的衝刺惯性,力量全部集中在双脚之上,狠狠地蹬在隨牧的胸口。
砰!!!
这一脚的力道远超隨牧的预期。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退了足足一丈多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胸口的衣襟被蹬出一个破洞,皮肤上印著两个清晰的红印,隱隱作痛。
隨牧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红印,又抬起头看著陆寻。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冷笑取代。
“不自量力。”他拍了拍胸口的灰尘,语气轻蔑。
“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了?
搬血境终究是搬血境,就算你力气再大,也破不了洞天境的肉身防御。”
陆寻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掛著一丝诡异的笑容。
“是吗?”
那笑容让隨牧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能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面对绝境的人。
就在这时,隨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后心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一把短刀从他的后背刺入,刀尖从胸口穿出,鲜血顺著刀尖滴落。
隨牧低头看著胸口冒出的刀尖。
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清身后的人。
月光下,一张年轻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
苍白,瘦削,眼眶微红,但眼神中满是恨意和决绝。
云易。
他双手握著短刀的刀柄,刀身深深地没入隨牧的后背,从胸口贯穿而出。这就是陆寻在等待的机会。
用尽全身力量將隨牧踹到云易的刀剑之上。
虽然陆寻不知道云易为什么去而復返。
不过总算帮了自己大忙。
不然还真没办法解决隨牧。
这算不算好人有好报,陆寻自嘲一笑。
隨牧的身体在发抖,但云易的双手稳如磐石。
“你……”
隨牧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云易没有鬆手。
他死死地盯著隨牧的眼睛。
隨牧的嘴唇翕动著,想要说什么,但鲜血不断地从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两个洞天在他身周疯狂地旋转。
淡金色和淡青色的光芒变得紊乱而狂暴。
那是灵气失控的徵兆。
“为……什么……”
他终於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是真的不明白。
云易的双臂断了,他亲自检查过的,骨头碎裂,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癒合。
可此刻,云易的双手稳稳地握著刀柄,哪里像是断过骨头的样子?
而且,云易的修为。
他明明只是搬血境初期。
可此刻从刀身上传来的灵力波动,分明是搬血境巔峰。
甚至隱隱触摸到了洞天境的门槛。
短短几个时辰,从搬血境初期到搬血境巔峰,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
云易的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死死地忍著,不让它们掉下来。
“你问我为什么?隨牧,你收留我们母子,我感激你,尊敬你。
可你呢?
你想欺负我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刻骨的恨意。
“你封锁我的经脉,不让我突破,你以为我不知道?”
隨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云易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冷笑一声:
“我经脉中有好几处被灵力封锁。
那些灵力——和你的灵力一模一样。
隨牧,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你收留我们母子,教我修炼,不是因为好心。
而是为了控制我,让我永远离不开你。
让我娘永远依赖你,对不对?”
若不是陆寻的功法。他还发现不了这些。
隨牧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开不了口。
他的確想霸占云易他娘,再找个机会弄死云易。
自己的女人怎么能有一个这么的孩子,还不是自己的种。
这是隨牧接受不了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是傻子?”
云易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一头受伤的幼兽在嘶吼。
“我只是不愿意相信!你是我义父,收留我们,教我修炼。
我以为你是真心对我们好!
可你呢?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封锁我的经脉,覬覦我娘。”
他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隨牧的肩膀上。
隨牧的身体开始摇晃,两个洞天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洞天境修士的生命力虽然强大,但心臟被贯穿,灵力失控,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隨牧的嘴唇翕动著,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对你们……是真的……”
“真的?”云易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你真的什么?真的是真心?还是真的虚偽?隨牧,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泪水被恨意烧乾。
“去死吧。”
他猛地抽出短刀,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隨牧的身体晃了晃,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
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到。
云易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绕到隨牧身前,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从隨牧的咽喉上一刀划过。
嗤——
鲜血飞溅。
然后,缓缓地,向前倒去。
云易站在原地,手中还握著那把滴血的短刀,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著地上的尸体,看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嘴唇颤抖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杀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无声地流淌下来。
不是害怕,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人是他义父,教他修炼,给他饭吃,给他地方住。
可也是这个人,封锁他的经脉,覬覦他的母亲,想彻底控制他们母子。
他恨隨牧,恨不得杀了他。
可当他真的杀了隨牧,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块。
陆寻伸出手,將云易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做得对。”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死有余辜。”
云易抬起头,看著陆寻。
“可是……他是我义父……”云易的声音沙哑。
“他不配。”陆寻淡淡道。
“一个封锁你经脉、覬覦你母亲的人,不配做你的义父。”
云易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蹲下身,合上了隨牧的眼睛。
他站起身来,看著陆寻。
“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寻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倒塌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石,皱了皱眉。
“等村里人来吧……”
陆寻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陆寻和云易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村里人,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