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域中式(2/2)
徐天青神色复杂,口中含糊道:
“你和李亚子不要丟了性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翌日,姜明和李亚子围著一张地图討论著:
“师兄,我们该从何处入手?”
“我料定这些畜生应该是躲进了这里。”
李亚子手指著地图上起伏蜿蜒的山峦说著,而地图上赫然標註著——朔阴山。
……
朔阴山是横跨在並凉交界处的崇山峻岭的统称,在入山处有一小镇,名叫朔阴镇,是方圆千里的唯一城镇,而这里也是离那伙妖物消失的地方最近的城镇。
姜明和李亚子两人花了半日的时间抵达了这里,两人打扮成了游侠,寻了一处茶坊,打探起了镇上的消息。
两人选了张桌子坐下,便有一名伙计凑过来问道。
“两位客官,需要些什么?”
李亚子要了一壶茶水,然后隨意地问道:
“伙计,我们途径此地,想要翻过朔阴山去往凉州,怕山间迷了路,有没有当地人愿意带路的,价钱好商量。”
那伙计当下就是一惊,劝阻道:
“进山?要是往日可能还有人愿意带二位,可最近连镇上的靠山吃山的老猎户都不敢进山了。”
李亚子神情大振,急忙追问道:
“这我倒是不知,可否详细说说?”
那伙计反而挠头,没了下文。
李亚子这才故作懊恼,於是他掏出一些碎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你瞧我,竟忘了规矩,这些可够?”
伙计顿时两眼放光,一脸的諂笑:
“够了,够了。”
说著手在桌上一挥,那碎银不著痕跡的被他收入囊中。
他索性在旁边拉出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壶茶,润了润嗓子,故作玄虚地说:
“我说了,二位客官可不要害怕。”
姜明適时说话,接著话茬,故作豪態:
“我和兄长二人,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儘管说。”
於是那伙计便开始讲述:
“听说,是镇上的一个姓王的老猎户进山打猎,此后连著七天没有消息,他家那妇人就急了,报到了里正那里,就派了五六个差役进山去寻,找了两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里正就想结案了,说是那王猎户要么是坠山而亡,要么是被猛兽吃掉了,就叫那妇人回去。”
“那妇人也是个泼辣的,觉得自己男人从小就在山里混,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她男人自是一清二楚,怎么会坠山呢。”
“至於猛兽,更是无稽之谈,朔阴山都多少年没有吃人的猛兽了,过去那些年,山里但凡有著大虫,熊羆的踪跡,镇上那些猎户都是成群结队的打杀了去。”
“不过,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没办法,那妇人只能靠著往日的交情,求到了她男人平日里结伴进山的另一家姓杨的猎户,哭求著让杨猎户再找找,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杨猎户也是个软性子,被那妇人这么一跪,他就答应了。就在半月前,他呼朋引伴进了山,可如今那些人就回来了一个,要知道去的时候可是十多个精壮小伙。”
“更別提回来的那个人,听说他是在河边被发现的,救醒后就跟撞了邪似的,现在每天浑浑噩噩、神志不清。后来有老郎中去看,说他得了癔症。”
“不过,我听人说,是老郎中私底下跟人说,是衝撞了山神,魂魄被山神抓了去。”
伙计绘声绘色地把故事讲完了,姜明二人听得津津有味,待他说完,姜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山神什么情况,具体说说。”
伙计不以为意地说:
“什么山神不山神的,那不过是镇上老一辈人传下来的,反正我是没见过。”
姜明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户人家住何处,你可知道?”
那伙计贼著眼睛,声音带著狡黠:
“这个……”
说著还是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李亚子却是惯不得他了,掏出一把匕首拍在桌上,厉声道:
“莫非觉得我兄弟二人好欺负?”
浑然一副江湖人士的混不吝的样子。
“不敢不敢,两位壮士不要与小人一般见识。”
这声音很响,引得旁桌人侧目,姜明连忙打著圆场道:
“我们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
说著又从怀中拿出了几块碎银,威逼利诱道:
“只要你说了,这些银两就是你的,但是如果你敢哄骗我们兄弟,定饶不了你。”
伙计哭丧著脸,不敢接过这碎银。
“定不敢哄骗两位壮士,至於这银两,小人就不要了。”
姜明故作怒火,把这碎银往他怀中一推:
“给你了,你就收著,莫非是瞧不起我兄弟二人?”
伙计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那小人就收了?”
姜明双目一瞪。
隨即那伙计如蒙大赦地將银两收下后,全盘托出,就差把那户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全交代了。
姜明將伙计打发走了,两人用道宫的玉牌传递话语,交流道:
“师兄,如何说?”
“演得挺像这么一回事的。”
“说正事,师兄。”
“虽然这事道听途说,可我听著也不似作偽,而且时间也对上了,刚好和那畜生消息的时间差不多,可以去看看。”
“行,那我们就去看看。”
二人统一了意见,就起身离开,经过柜檯时,那伙计怯生生地说:
“两位壮士,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姜明和李亚子理都没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伙计望著二人走远的背影,这下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