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南国史(2/2)
“我复姓公冶,单名一个治,至於知姜兄姓名,我想如今不知道姜兄的反而不多了。”
“姜兄道试甲上,一跃为南方道试的魁首,於是我等屈居於姜兄之下的这些人,设宴特意想结识姜兄。”
姜明面容从疑惑到瞭然,听到公冶治的姓名后,惊奇地问道:
“可是公冶靖侯之后?”
公冶治面露惊讶之色:
“姜兄知我家门?”
姜明点头解释:
“初到此舟上,閒暇之余,便翻阅了一些史书传记,正好刚刚读到了你家先祖的传记。”
公冶治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仿佛与姜明相见恨晚。
“既如此,还请姜兄赏脸,移步赴宴。”
姜明思索再三,终是同意了,毕竟同为南人,一同去往遥远的北方,结识一番也是好的,於是说道:
“公冶兄,既是会友,待我整理一番。”
片刻后,姜明就出门与公冶治结伴而去,路上公冶治与姜明閒聊:
“实不相瞒,小弟虽居江南,亦闻姜兄大名。百年以来,南国道试得甲上者寥寥无几,兄可谓南国翘楚。”
(道属国皆在南遂自称南国,大玄朝廷居北,称北朝)
姜明作惶恐態,拉著公冶治的手语气郑重:
“兄戏我耶?”
不等公冶治有所反应接著说:
“兄乃名门之后,我不过一乡野村夫,幸得圣人垂爱,予我修道之资,兄言我为仪表,不免惹天下人耻笑。”
说完作势要走。
公冶治面露愧色,急忙拉著姜明:
“姜兄留步!適才戏言耳,此我之过也,莫要生气。”
姜明挑眉反问:
“当真?”
公冶治连连点头地说:
“千真万確。”
姜明这才鬆了一气:
“如此便好,我实不敢当所谓仪表。”
待二人也来到了宴席之处,已有几人围坐,恭候多时。
公冶治给姜明一一引见,几番言语下来,姜明算是清楚了,这群南国子弟欲要结盟,共进共退。
“姜兄,考虑如何了?”
问话之人是周成,出身江南周家。
姜明环顾四周:
“周兄与诸位皆是名门之后,家世显赫,英才辈出。我不过一介寒门,何德何能,得诸君如此青睞?”
周成还想要说服他,肃然道:
“姜兄此言差矣。你虽出身寒微,却有天人之资。我等此举,乃是为君来日计,亦是为南国道统计。”
姜明也直勾勾地盯著公冶治说:
“周兄莫要欺我。来日之事,縹緲难测,诸君又何以篤定?”
公冶治见状,抬手止住欲言的周成,缓缓开口:
“既然姜兄执意要知,我等便坦诚相告。”
周成抿了抿嘴,却也不再言语。
“如此也好,省得我南国才子徒为那北朝砂石。”
公冶治目光冷冽,沉声说著:
“姜兄可知,北方的官史和我南方的私修史书,有不少出入。”
姜明早晨还在看著官修史书,这时听人说官史作偽,面露疑虑,难以为信。
公冶治也知不能一言以蔽之,於是他郑重地对著姜明拱手说:
公冶治打断他,给姜明治倒了一杯酒,似笑非笑:
“姜兄只需知道,我等南人到了北方,便是『另类』。”
“有些书,明面上不让读,有些话,只能在舟上说。”
他举杯,目光灼灼:
“姜兄是聪明人,日后自会明白。”
姜明举杯相碰,心中疑云更重,却知再问也不会有更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