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雾露乾坤网!太乙掌教徒!(2/2)
但这一声喝罢,陡然群星失色,星光不在,但一瞬之后,点点星芒復有次第点亮,
仿佛有一尊无上天神。只手遮天,却又將手指一颗一颗星辰的点去!
群星掩映之间,一道神光猝然至太岳深处飞起,眨眼已临近若水观之上!
龙星寒一见星光喑哑,又復闪动之间,已知来人是谁,当即如临大敌,连陈霄都顾不得追杀,伸手一招,那雾露乾坤网已然飞临身边,竟是一副御敌自守的架势!
陈霄飞出数里之外,也瞧见星光变异之態,料定是又有高手前来,且此人修炼的乃是能影响天星运行之法。忽然心头一动。想起当初柳敬斋曾对他说过太乙剑派之中种种秘传剑术,便先將剑光顿住,静观其变。
太岳之中来人,遍体星光,璀璨之极。五光十色之间,宛如身上掛了许多灯笼一般!
星光簇拥之下,却是一道剑光,迤邐而来,须臾即至。现出一位长身玉立的青年,一见龙星寒,先自笑道:“我当是何人在若水观中撒野,原来是龙道友在此,瞧,道友浑身杀气升腾,不知贵派宝地出了甚事?”
龙星寒本就不痛快。被这人生生截住追杀之事,更是无有好脸色,只冷冷道:“此乃我玄水宫之事,不必方道友过问!”
那方姓修士笑道:“嗯,我太乙剑派就在太岳之中,贵派这若水观,確实在本派家门口,一旦出事,不得不来瞧一瞧。不然,岂不显得我方至则太过懒散?日后掌教师尊追问起来,不免一场责罚,又是何苦来哉!”
龙星寒语气生硬道:“不过是有小毛贼与一头妖猿勾结,闯入若水观中,杀了观主,恰好被我撞见,已將其击退,正要追杀之间,却被方道友一声断喝阻拦!”
方至则面上现出苦笑之意道:“如此说来,却是方某的不是!若是龙道友不弃,方某愿与道友联手,擒下那廝,为贵观观主报仇,以赎前罪,如何?”
龙星寒实是对这方至则討厌之极,便道:“方道友好意,龙某心领。只是此事乃我玄水宫之事,若是容得道友插手,日后掌教追查起来,也不免要降罪於龙某!”却是用方才方至则之言搪塞方至则。
方至则闻听,便有些犹豫,说道:“也罢,既然如此,方某告退便是,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龙星寒闷声道:“方道友这一来,却是被那廝捉住机会,如今已然脱逃,追也无用了!为了这点小事,居然惊动了堂堂太乙剑派掌教之徒,当真是龙某的不是了!”
似是配合龙星寒之言,远处忽有一线火光闪动。只听剑啸之音,滚盪而去,却是陈霄御剑逃走了。
龙星寒脸色一黑,却也无计可施。此时再追,决然无用,只能落下遁光,走入若水观之中去了。
方至则也是恰逢其会,本来有事出了太乙剑派去办。远远闻听若水观中有斗法之声,当即赶来。这若水观乃是太乙剑派上下一根眼中钉,无时无刻不欲將之拔除,方至则身为太乙剑派长教之徒,自是將此事放在心中。
一见若水观出事,当即赶来,可惜却被龙星寒阻住,总不能当场出手杀人,毕竟太乙剑派与玄水宫虽然齟齬不断,但面上总是玄门同道。不好翻脸,见龙星寒已然自顾自走远,犹豫一番,便又御剑飞走。
龙星寒与方至则二人对话早被火鸦老祖偷听,原样转述给陈霄,火鸦老祖道:“那方至则居然是你们太乙剑派掌教之徒?却是有些优柔寡断了!也不知你那位掌教大人瞧上了他什么!”
陈霄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去管他怎的!”若水观一战,当真莫名其妙。先是被妖猿骚扰,又来了一个龙星寒,好在见识了玄水观种种神通。又知道玄水观就在此地左近。却也收穫良多。
陈霄又往回飞遁百里,这才按落剑光,用手一抹。恢復了原貌,復又收起离火真气,將一身青玄真气换上,霎时之间,便从一个神采飞扬周身火意的玄门修士,变成了遍体死气、面带晦色的。行將就木之人!
见过他真貌的苍髯道人师徒,俱已被杀灭口,倒也不虞泄露身份。
火鸦老祖笑道:“你这一身死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尸神教的高手,只怕没等到太乙剑派山门,便给人降妖除魔去了!”
陈霄摇了摇头道:“我也无法可想,船到桥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霄这一次特地绕过若水观,免得再生枝节,只靠一道太昊剑符。御剑而飞,过了几日,终於穿入太岳腹地之中,来至太乙剑派本宗山下!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那太岳之地太过广大,也费去陈霄许多手脚赶路。及至到了东极峰下,才知此峰亦如一座雄岳一般。想要抵达峰顶,还要御剑飞行好一会功夫!
就见那东极峰,高出云表。插天而立。足有万仞之高。自半山之上,俱被无穷云雾瑞靄遮掩,根本瞧不分明。只看下半截山体,却是峻峭孤拔,山岩堆积,群山簇拥,险峻之极。
当真是飞鸟难渡,灵猿兴嘆!这等极险之处,也唯有仙家修士方能自如往来。凡人莫说登顶山顶,就要在太岳之中存活也是问题。陈霄十多年修行打磨,今日终见本宗之地,心头亦是有些激盪,顿了一顿,才又御剑飞起,往东极峰而去!
陈霄的《青玄重华经》只有凝煞级数,剑盾之速比不上离火剑诀。因此陈霄又花了数日功夫,才终於抵达东极峰脚下,自峰脚仰望东极峰,只觉面前乃是一头太古巨兽、蛮荒神灵,根本难以测度其高深长短。
火鸦老祖也嘆道:“太乙剑派占据如此灵秀之地,怪不得歷代英才辈出。更以一己之力,独当北冥渊洲群妖之攻,如此气概,当浮一大白!”
陈霄深以为然,到此地步,剑遁已然不甚合適。唯有靠双脚走路,步行上山,方显尊崇诚意。
东极峰脚下已然遍地湖泊,处处深涧,更有良田沃土无数,只靠这些肥沃土地便能养活无穷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