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剑阵压顶血鱷慌(2/2)
血鱷老祖元神縹緲之间,一身鳞甲不断自血池中汲取血元之力。这般运用血元之法,乃是血鱷一族烙印於血脉之中的法门,传承自血鱷之祖。
血鱷老祖当年也只是一头小小海鱷,无意之间汲取天地精华,日月菁光,才得开启灵智,得了这篇血元法门,一步一步修炼至今日境地。
血鱷老祖耳中迷迷糊糊听见宫殿之外,无数血鱷嬉戏之声,暗暗冷笑一记,忖道:“一群废物,空有老祖血脉,却不能开启灵智,且先养著,日后还可提取血丹!尔等之命得自老祖,也该以性命回报才是!”
血鱷老祖平日除却借血池修行之外,便是主持隱杀楼之事,此事甚易,只需以灵符传书十八位头人,自有其等分头去办,以脱劫道行做来,简直易如反掌。
血鱷老祖正自享受之间,忽然心头起了一丝警兆,虽来的好没来由,却是心惊肉跳,似有大劫临身一般!
脱劫级数本就对天劫敏感之极,这等警兆乃是劫运所钟,万万轻忽不得!
哗啦啦声响之间,一座血池之上已然血浪翻滚,一条数十丈长短,宛如蛟龙一般的血鱷真身已然从中飞起!
伴隨著一声猛恶咆哮,血鱷老祖已然飞腾而起,但见鳞甲之上血光四射,爪趾之间云雾蒸腾,须臾之间,已然飞出宫殿,来至赤崖岛上空!
血鱷老祖驾云而起,声若雷吼,振鳞抖甲之间,自有重重云雾相隨,望去倒有几分仙家气象,只是云中血光滚滚,却暴露了其法力根源,乃是魔道一脉。
血鱷老祖何等修为,一双鱷目如电,遥望之下,须臾已望见千里之外,正有一条澎湃大江之水,迤邐而来!
那大江之中,竟全是苍茫剑气,交织一片,泛盪光彩,五色迷乱!
血鱷老祖眯了眯眼,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隱杀楼之事暴露了?”隨即便是暴怒,不论事泄与否,被人公然杀上门来,对赤崖岛而言,乃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有他这位脱劫宗师坐镇,谁敢直捋虎鬚?来人既敢动手,便当承受血鱷老祖之怒火!
金丹与法相二境可称真人,脱劫之上,可称宗师!
血鱷老祖怎会瞧不出来人驾驭的是沧浪剑派堂堂剑阵?非但不曾胆怯,反而怒火中烧,沧浪剑派又如何?只要阳神不出,他血鱷老祖又怕的谁来?
那一派长河来的绝快无比,李道谷又全无遮掩之意,须臾之间,已飞临赤崖岛上空,隨即排兵布阵,大水滔天之下,已將半座赤崖岛生生围住!
岛上无数血鱷正自畅游进食,尽情嬉闹,骤见天光大暗,又有大水漫天而来,遮蔽孤岛,当即慌了神。
这些血鱷皆是禽兽之类,野性未除,恐惧之极,当即齐齐仰天长啸,响遏行云,以为恐嚇。更有甚者,直接钻入血水之中,瑟瑟发抖,再不敢露面!
血鱷老祖本就逼视这群血裔后辈,见其等如此不堪,忍不住大怒,恨不得將其等尽数杀死,冷冷忖道:“待得退敌之后,再与这群畜生算帐!”
血鱷老祖腾空之间,云雾景从,有万千气象,一声大吼之间,怒喝道:“你是沧浪剑派哪位长老,我赤崖岛偏居海外,素来不曾与人为敌,如何得罪了你沧浪剑派,非得如此兴师动眾而来,还布下沧浪剑阵,难道想將我闔岛上下,满门灭绝么!”
其音如雷,滚滚而发,有若实质,冲入剑气大河之中,將无数剑气冲的此起彼伏,有若海上潮生,一时之间,唯有大浪相激之声响彻赤崖岛上空!
只听一声大笑,满是激愤悲痛之意,那一条无尽长河霍然中分,露出其中无尽大水之意,水汽蒸腾之间。一个声音说道:“你便是这赤崖岛岛主血鱷老祖么?本座乃是沧浪剑派副掌门李道谷。今日率弟子布阵来此,难道你当真不知是何意吗?”
血鱷老祖心头咯噔一声,岂不知李道谷的来意?忖道:“难道是那李庆之事东窗事发?可是这李道谷又如何知道,这赤崖岛乃是隱杀楼在海外之地的分坛?”
血鱷老祖经营赤崖岛多年,骄狂之极,根本不认为自家会走漏消息。只以为李道谷是误打误撞才自杀来,当即冷笑道:“我倒是何人?原来是堂堂沧浪剑派副掌门李宗师!我这赤崖岛向来平和无事。本座又深居简出,从来不干涉海外之地任何之事。自问也无什么仇人对手!李道友今日前来的目的,恕本座实是猜测不透!”
李道谷仰天打个哈哈,面对杀子仇人,实已是杀机盈胸,冷笑道:“你当真不知今日李某为何杀上门来?还是故意装傻?对了,我该叫你作血鱷老祖?还是隱杀楼分坛坛主大人?”
血鱷老祖歷经大风大浪,心头骇然之间,一张鱷脸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隱杀楼之名如雷贯耳,本座倒也知道,只是我这赤崖岛与隱杀楼何干?本座又如何会是隱杀楼分坛坛主?若当真如此,我这赤崖岛岂不成了杀手窝?李道友未免太会说笑!”
李道谷狂笑一声,喝道:“本来你愿意做那隱杀楼之人,自甘墮落,与杀手为伍,李某也懒得管你,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遣人杀了我的孩儿,令我李家绝后!今日李某尽遣弟子而来,为的便是报仇雪恨!”
血鱷老祖心知今日就算赤崖岛覆灭,也绝不可承认隱杀楼之事,不然海外之地再无他立足之处!故意悲愤叫道:“本座一心修行,绝不轻易生事,更约束血裔,不使其等出岛作恶,怎就无缘无故成了杀手头子?我也知你沧浪剑派势大,但这海外之地,乃是我妖族地盘,绝不容你凭空污衊,毁我清誉!若你一口咬定我乃隱杀楼之人,就请拿出实证,本座甘愿受罚,若无实证,我却要到沧浪剑派总坛,寻你掌门问上一问!”
李道谷再也忍耐不得,森然道:“凭你巧舌如簧,也难逃公道!实证么,待你死了,老子自会取出来给你观瞧!”
沧浪剑阵轰然闭拢,依旧化为一条滔天大河,向血鱷老祖当空压落!
血鱷老祖始终不肯在口舌之上服软,此时大声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无实证,就要灭绝我赤崖岛一门,就算打到天边,本座也要討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