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分赃已毕道心舒 万里罡云凭心落(2/2)
一道至精至纯的离火真气飞起,环绕那银鯊残尸一顿猛烧。
火鸦老祖嘆道:“真是可惜,这一头金丹级数的银鯊,一身血肉皆是宝贝。若是卖將出去,定能要一个好价钱!只可惜见不得光,只能毁尸灭跡,暴殄天物,可惜可嘆!”
银鯊精死得倒也痛快,绝无痛苦。被斩落头颅之后,一身法力自然消散。陈霄轻轻易易就用离火真气將残尸烧成灰烬,罡风一卷之下,已然无踪,再无丝毫痕跡。可怜一头刚修成金丹的银鯊精,就如此陨落而去。无有人知晓!
待得毁尸灭跡之后,陈霄伸手一招,將虚空之中悬浮的一枚乾坤鐲招来,落在掌上细细打探。这乾坤鐲乃是虚空之宝,想要炼製,须得有精通虚空道法的练器大师全力以赴。
十件之中也成不得一二件,只因这法器炼成之时,须得將一小段虚空截取,炼入其中。虚空之物,无形无相,却真实不虚,一旦稍有不慎,便会造成虚空皸裂,就此消散而去。再严重一些,虚空之力崩塌,不但连同法器一起毁去,连炼器师自身也要身受重伤。因此每一枚乾坤鐲皆是珍贵异常,有价无市。
唯有名门大派弟子,又或是財力惊人的修道家族,方能置办的起。连陈霄修道多年,也只能眼馋別人用乾坤鐲储存物事,自家却连一个都无有。还要苦兮兮地將一应细软都藏在火鸦壶中,还要每日担心火鸦老祖一个不慎,將那些物事尽数烧成灰烬。
陈霄眼馋那乾坤鐲,非止一日。今日终於到手一枚,当即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那乾坤鐲亦是银鯊老祖所赐,从炼器门中求购而来,通体银白之色,只有小指粗细,乃取“神物自晦”之意,戴在手上,或是藏于丹田之中,根本丝毫不惹人注意。陈霄翻来覆去地瞧看,却不知其中虚空大小究竟几何。
乾坤鐲之价值,便取决於其中所开闢之虚空大小。空间越大,价值越高。
陈霄看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这枚乾坤鐲已被那银鯊精打上了法力烙印。若要强行破解,只怕立刻就要虚空崩解,得不偿失。只能以真火之力缓缓攻入,期以时日,方可无碍!”
火鸦老祖笑道:“此是老祖的老本行,你只將这乾坤鐲放入火鸦壶中,老祖自然每日以真火慢慢熬炼,不过百日定可炼开其中禁制!”
陈霄笑道:“此是我之战利品,老祖可不要私自贪墨!”
火鸦老祖当即涨红了脸,期期艾艾道:“老祖岂是那等人?你莫要凭空诬陷!”
陈霄哈哈一笑,果然將那乾坤鐲拋入火鸦壶中。
火鸦老祖得了乾坤鐲,笑得一对鸦眼都睁不开来!
陈霄再来看那一桿分海金叉,嘆道:“此物十分神异,炼製手段亦是精妙,还在我的离火剑之上,若是那廝能善用此宝,我未必能如此轻易將他斩杀,可惜明珠暗投!”
火鸦老祖道:“莫要得了便宜卖乖,若是那银鯊精將此金叉祭炼圆满。出手便能破了你的剑气雷音之术。反倒是你该被他斩杀才是!”
陈霄一笑,也不介意道:“老祖说的是!”竟將那根三股金叉也拋入火鸦壶中,说道:“劳烦老祖辛苦些,也將这根金叉用真火熔炼,待我日后有暇,再重新將离火剑祭炼一番!”
火鸦老祖哼哼唧唧道:“老祖跟著你,一日好日子。没享受,反倒做了苦力!”话虽如此,依旧喜滋滋地看著那根三股金叉,左瞧右瞧,爱不释手,恍如此宝乃是他之物一般。
陈霄四顾一望,见寰宇澄清,碧天一洗,无数云朵,若涛卷涛舒,变化不定,嘆道:“九天之上果是另有人间,当真令人目眩神驰,流连忘返。若是我閒来无事,还可花费功夫在此熬炼太阳真火。可惜那赤崖岛之事,我非去不可,不然就捡不到一场大便宜。太阳真火治好,留待日后再来修炼!”再不迟疑,当即飞身而落,自九天降下。
陈霄飞遁之时,暗暗忖道:“该当思索这一战之得失。那头银鯊精先是轻敌。更不曾將金丹法域修炼完美,连一根能败中取胜的三股金叉也只是草草祭炼,只这三点便註定他必然落败身死,但我自家斗法之能亦非完美无缺,火鸦老祖虽能加持,毕竟只是外力,吾有金丹法域之妙用,更要时时承受真火反噬。日后再遇上金丹级数,想要越阶而战,要么速战速决,要么儘快逃命。”
陈霄已然养成一个习惯,便是每战之后,必然自思得失。以彼对手为镜,反照自身。权衡得失利弊优劣长短,如此方能不断增长斗法之能,渡厄保身。
但一番权衡下来,陈霄却不由得苦笑。只因他自思此战之时,发现之所以能斩杀那银鯊精,侥倖成分太多。
若是遇上一位真正將金丹法域修炼完美的真人,都不必有那三股海叉之类的法器傍身,只凭一手金丹法域之能,便能令他得剑气雷音之术功败垂成,就算有火鸦老祖法力加持,对手也能凭藉坚实之道行,生生將他阴神耗死。
等到阴神崩散之时,火鸦壶也没了作用!这便是道行差距所带来的战力鸿沟,非是什么外力外物所能左右。想要堂堂正正击败一位修炼圆满的金丹真人,唯有陈霄自家也晋入金丹境界,只要道行平等,剑气雷音的手段才能发挥最大威能。
似他如今,虽只將炼罡法诀修炼到第二层,却也能轻易斩杀任何初入炼罡之辈,甚至能硬扛炼罡四五层级数的人物,战而杀之,此便是道行修持带来的手段长处。
陈霄沉思之时,已然自九天飞落海上。恰好便是先前与那银鯊精相遇之所。
火鸦老祖叫道:“先莫要去那赤崖岛。老祖发现周遭还有一艘大船正自驶来,想必是那头银鯊精带来的隨从。再去打一把秋风,那大船可是值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