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帮我系一下,」(1/2)
和申留真在咖啡店告別之后,姜宥伦的生活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键。
那天的画面还偶尔会在脑海里闪回——申留真红著脸把脸埋进手里,sana前辈意味深长的眼神,名井南离开时那个短暂的停顿。但这些念头总是很快就过去了,因为训练不会等他。
bighit的出道准备期不是闹著玩的。
每天早上六点,姜宥伦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洗漱、早餐、热身,七点准时出现在练习室。
舞蹈课从七点半上到十一点,中间休息十五分钟,然后是声乐课,到下午两点。午饭半小时。三点到六点是编舞排练,六点到七点吃饭,七点到十点是追加训练——有时候是rap,有时候是镜头表现,有时候是体能。
十点之后,练习室不会空下来。六个人各自留下来加练自己想加强的部分。崔然竣会继续抠舞蹈细节,姜太显会坐在角落里戴著耳机练声乐,崔秀彬会拉著姜宥伦排练双人配合的部分。
姜宥伦通常会在练习室待到十一点半。不是最晚走的那个,但也不是最早的。
回到宿舍之后,他还有成均馆的课业要处理。教授会把课件和作业发到邮箱,他需要在睡前挤出一个小时来看。有时候实在太累了,就只看重点部分,但从不落下。
这样高强度的日子过了將近半年。
从五月到十一月,首尔走过了夏天和秋天,银杏叶从嫩绿变成深绿又变成金黄,最后在十一月的寒风里落得乾乾净净。狎鸥亭那条街上的树禿了大半,只剩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十一月二十七日,周二。
姜宥伦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著这个日期。他盯著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下,起床洗漱。
练习室里的日程不会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而改变。七点舞蹈课,十一点声乐课,下午编舞排练,一切如常。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六个人坐在地板上吃盒饭。崔杋圭嚼著饭,忽然想起什么,含糊地说:“对了,今天是不是宥伦哥生日?”
几个人同时看向姜宥伦。
“嗯。”姜宥伦打开一盒牛奶,喝了一口。
“你怎么不早说!”休寧凯放下筷子,一脸被冒犯的表情,“几岁?十八?十九?”
“韩国年龄十九。”
“那就是十八。”休寧凯掰著手指算了一下,“不管了,晚上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对啊,出去吃顿好的,”崔杋圭跟著起鬨,“这半年天天吃食堂,我都快忘了外面的饭是什么味道了。”
崔然竣没说话,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姜太显从饭盒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他不近视,戴的是平光镜,造型师建议他戴的,说是显得更有书卷气——看了姜宥伦一眼。
“去吧,”姜太显说,“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崔秀彬作为队长,最后表態:“那就去吧。想吃什么?韩牛?烤肉?”
五个人都看著姜宥伦。
姜宥伦把牛奶盒放下,摇了摇头。“今天不行。我跟家人约好了。”
“晚上也不行?”休寧凯不死心。
“嗯。下次吧,我请。”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练习生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私事就是私事,不想说就不问。
而且姜宥伦平时对队友们不薄,虽然成员们的家境
“那欠著啊,”崔杋圭说,“下次你请。”
“行。”
下午的训练照常进行。六个人在编舞老师的带领下把主打歌的队形走了三遍,又抠了副歌部分的细节。
姜宥伦站在c位的时间越来越多了,这不是他自己要求的,是编舞老师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和整体视觉效果做的调整。
他的身高和比例在队形中確实很占优势,站在中间的时候,整个队伍的视觉重心会非常稳。
五点半,训练结束。
姜宥伦去更衣室换上自己的衣服——一件黑色的卫衣,深灰色的运动裤,白色的运动鞋。他把换下来的训练服塞进包里,拉好拉链,走出更衣室。
走廊里碰到了李组长。李组长手里拿著一沓文件,看到姜宥伦,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生日?”李组长问。
“嗯。”
“几岁了?”
“十九。”
李组长点了点头,没有说“生日快乐”之类的话,只是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別迟到。”
“知道了。”
姜宥伦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十一月的首尔,晚高峰的车流把汉江大路堵得水泄不通,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长长的光河,从这头望不到那头。他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江南的地址。
车子慢吞吞地往前挪。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半年过去了,这条路上的风景没什么变化——一样的霓虹灯,一样的咖啡店招牌,一样的人行道上裹著厚外套匆匆赶路的人们。
手机震了几下。
他掏出来看。
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很长,明显是认真斟酌过的:
“宥伦,生日快乐。妈妈在美国,赶不回去了。你自己买点好吃的,別凑合。钱不够跟妈妈说。爱你。”
后面跟了一个生日蛋糕的表情,又跟了一个红气球的表情。
姜宥伦看著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他知道母亲在美国是去开会,lvmh集团的区域负责人会议,每年年底都有,今年刚好赶上了他生日。
他回了一条:“知道了。妈你注意身体,別太累。”
发出去之后他又想了想,加了一句:“美国那边冷,多穿点。”
殷秀雅秒回了一个“好”。
姜宥伦退出和母亲的聊天窗口,把手机收起来。
计程车拐进了江南区的街道,堵车的情况好了很多。路两边的银杏树光禿禿的,路灯的光透过稀疏的枝丫洒在人行道上,斑斑驳驳的。
车子在別墅门口停稳。姜宥伦付了钱,下了车。院子里的松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树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推开小铁门,走到正门前,按了密码锁。
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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