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得是多严重的事?(2/2)
“再怎么烹飪,也不可能价值2666吧,如果他真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去大酒店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凌云站在人群中,无视周遭审视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专注地观察著两人的反应。
若是经常爆衣。
那还真是不好再出售了。
刚才他越想越怕。
幸好何宇是男生……这要是位女士,那就真出大事了。
周老板没有任何犹豫,率先將那块牛肉送入口中—。
他咀嚼了几下,腮帮子微微鼓动,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来了!
凌云全神贯注地盯著。
周老板已经忘乎所以。
牛排嫩得不像话,汁水混著酱料铺满口腔,满口生香,像一层温热的天鹅绒,直衝脑门。
“好吃!”
他大喊一声,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
他扭头看向凌云,声音充满感慨:
“凌大厨,你得料理,让我回忆起了年轻带著两个兄弟走南闯北,在全国各地进货的日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按了按眼角,把那一点湿润吸走,隨后正式大口吃了起来。
他越吃越快,身上也开始蒸腾起热气,半旧的棉麻衬衫贴在背上,隱约透出一片深色,脸颊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平了。
不仅没有半分搞笑,反倒是身姿越发挺拔。
豪迈的用餐动作中,隱隱有电影里才有的大哥气度浮现,让人不敢直视。
凌云缓缓鬆开捏紧的拳头。
周老板跟李哥一样。
虽然身体跟情绪有明显反应,却还是能控制得住的。
刚才那句话也很明显是刻意说的。
凌云扭头看向陈叔爷。
他明显比周老板多了几分迟疑,刀叉悬在盘子上面,停了好几秒。直到看见周老板大快朵颐的模样,他便也下定了决心,將牛肉送入口中。
香!
牛肉的醇香从舌尖蔓延到舌根,继而涌上鼻腔……还夹杂著……无比热情的酱料。
像有一只手在他脑子里轻轻推了一下,將他的魂都勾出来了。
陈叔爷的思绪被拽了回去。
幼年。
他是跟著自己村里的小伙伴,赤脚跑在田埂中,泥巴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又烫又痒。
成年后的刨了十年地,养儿育女,手上全是老茧和水泡交替的痕跡。
后半生陡然而富。
他守著村里的规矩、自己的规矩、以及家族的规矩,稳稳把住了陈家村的龙头,没有让村子跑偏,顺利膨胀成了庞大的经济集团。
他没有走南闯北。
就在这块土地上奉献了自己的一辈子。
他没看见国外的沙滩和古堡,只想起了人生中那些对他来说拥有特殊情怀的日子。
年幼时在田埂中,赤脚丈量大地。
生孩纸时。
他蹲在门槛上抽旱菸,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
当年村里拆迁。
他亲手签下第一笔千万级的分配方案书时,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手都在抖。
那都是他的来时路啊……
陈叔爷眼眶湿润,眼白泛红,像蒙了一层雾。
他努力睁大眼睛,不让其中的晶莹滑落,目光死死盯著盘子,双手起起落落,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在肚子里感受到温暖的同时。
他感觉到整个人都被香味浸泡了一遍。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像泡在温度刚好的热水里。
满足……喜悦……还有回味无穷。
“好吃!”
陈叔爷放下刀叉,看向凌云,认真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句:“你这个味道,真是绝了!”
听到他开口。
周围的摊主们顿时面若死灰。
陈叔爷开口,那想要赶走凌云是不可能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像退潮一样悄悄地、无声地散去。
这尊大佛那是稳稳要落在夜市了。
那他们还是赶紧想对策吧。
“你……”
陈叔爷率先起身,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著那些还在举著手机的胳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好自为之吧!”
他拔腿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来到人群僻静的地方,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喂,李所长吗?我要报警!”
“陈叔!?”
电话那头,警察看到来电號码,声音都提高了几度,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人立马认真起来。
一般的小事。
这位自己就能解决。
甚至,自己有时候办案,还离不开这位地头蛇给消息、出人手、再上群一顿乱骂,劝劝降啥的。
今天他却主动报警了?
这得是多严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