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绽(2/2)
马三刀,武馆除名的弃徒,现在黑虎帮的码头堂主,如今外有漕帮步步紧逼,內有重伤缠身,连黑虎帮会不会弃了他这颗棋子,都还是未知数。
这是江澜的机会,却也不是。
就算马三刀只剩半条命,他现在只开了一穴的修为,也根本接不住对方三刀。
更何况,杀了一个马三刀,黑虎帮还会派来第二个、第三个,只要江澜还在这瑜城討生活,只要他没能力掀翻这压在头上的势力,仇报了,也只是把自己逼上死路。
只能等。
等自己的拳头足够硬,硬到能接住这世道的风雨;等这码头的乱局,烂到能让他浑水摸鱼的那天。
江澜一拳接著一拳打在木人桩上,拳风劲劲。
……
夜里米铺收了工,江澜回到家门前的泥地上,扎开马步站桩。
江风裹著水汽扑在脸上,月光洒在江面,碎成一片晃眼的银光。
江澜闭著眼,全神贯注地引著体內的气血流转。
这套崩山劲桩功,他已经练了整整四个月。
从最开始站五十息就浑身发抖、汗如雨下,到如今能稳稳扛住三百息,桩功的进度条,已经卡在299的瓶颈整整三天了。
这三天里,江澜每天收工就扎桩,每次都站到双腿麻木、气血翻涌,可那临门一脚,始终差了半步……
刘教头说过,桩功是武人的根,根扎得有多深,未来的路就能走多远。
他想要的,从来不止是扎稳这桩功,而是要靠这桩功,撑起能护住自己的天。
双脚抓地,膝盖微屈,腰背挺得如同一桿標枪。
酸胀感从脚跟一路窜到天盖,骨头缝里都像在被针扎,但江澜依旧纹丝不动。
又不知撑过多少息,当再一次沉息入丹田时,体內忽然一松。
像是堵在经脉里的淤塞,骤然被冲开。
一股温厚热流从丹田炸开,顺著经脉淌遍四肢百骸,原本滯涩的气血,瞬间变得顺滑沉稳,浑身都鬆快了一截。
【天道酬勤,功不唐捐】
【崩山劲桩功(小成):0/500】
江澜猛地睁开眼,大口喘著气。
以前站到这个时辰,早已脱力发软,如今虽仍酸胀,却只觉后劲绵绵,仿佛还能再站一个时辰。
这便是桩功真正扎稳了的滋味。
他攥了攥拳,只觉一身气血比往日更凝、更厚、更稳。
自己这一身根基,又扎实了一分。
刘教头说得对,桩功没有终点,今日圆满,不过是更高一层的起点。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重新扎稳马步。
江风依旧,月光如练,少年身影在立得笔直,如临江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