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阴兵借道(1/2)
偌大的魔岛没有原住民,是一件令人胆寒的事。
而今確定有原住民,这份胆寒非但没有消退,反倒加深了几分。
他们去哪呢?
远处无炊烟裊裊,近处空空荡荡。
王晓立在街道中央,环首四顾。
残破的房屋,崭新的器物;死寂的城市,活著的阵法。
这一切,都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走吧,再往前看看。”他对身侧两人沉声道。
三人继续深入。
此城规模极大,他们走了將近半个时辰,才从外城踏入內城。
沿途所见,皆是同种景象。
屋舍倾颓破败,器物却崭新如初,整座城死寂一片,无人影,更无半分活物气息。
街道上隨处可见仓促痕跡——半敞的木门,倾倒的木椅,散落在地上的陶碗瓷碟……
仿佛有惊天变故骤然发生,城中之人仓惶离去,却再未归来。
可究竟是何等变故,能让整座城的人同时消失?
瘴气?战乱?瘟疫?
还是……其他恐怖缘由?
可无论哪一种,总会留下蛛丝马跡,怎会半点线索都寻不到?
王晓不敢再深想。
行至一处广场,三人停下。
广场开阔,铺著齐整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间已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它的中央立著一座高大石台,石台上矗著一根粗壮石柱,柱身雕满繁复纹路,似是某种古老图腾。
石柱顶端有一圆形凹槽,內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广场四周,坐落著几座高大建筑,从规制与方位来看,该是此城的官署、宗庙或是议事大厅。
建筑虽已陈旧斑驳,整体结构却还算完整,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一层暗淡的光泽。
王晓走到石台前,抬眸凝望那根石柱。
柱身纹路错综复杂,有人物、有异兽、有山川、有日月星辰,似在诉说一段古老往事。
奈何年代太过久远,诸多细节早已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大致轮廓。
“这根石柱……”苏沁荷走到他身侧,目光凝在柱身纹路上,“像是某种祭祀用的礼器。”
“或是阵法的阵基。”炎梓溪也凑上前来,伸手抚过石柱表面,指腹触到凹凸的纹路,“这些纹路,有几处和传送阵的符文极为相似。”
王晓正欲开口,一阵声音却骤然划破死寂。
“踏、踏、踏。”
脚步声从广场另一端的街道深处传来,由远及近,在空旷的城池中迴荡。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节拍上,整齐、规律、机械,像是有一支无形的军队在操练,又像是有人在举行某种古老而肃穆的仪式。
无人之地,竟闻人声。
王晓汗毛倒竖,听著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遍体生凉。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人气。
没有呼吸,没有交谈,没有鎧甲摩擦的声响,只有脚步声——纯粹的、机械的、不带任何情感的脚步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模仿人的脚步,却模仿得太过刻意,反而暴露了它非人的本质。
苏沁荷的玉笛早已横在唇边,笛身凝著淡淡的灵光。
炎梓溪周身雷光闪烁不定,脸上也浮起少见的凝重,四朵灵花悄然浮现在她身侧,紫色雷花最为耀眼,细碎电弧在花瓣间跳跃,发出噼啪轻响。
可那微弱的声响,很快便被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压得几不可闻。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
广场另一端的街道尽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阳光落至其边缘便被吞噬,半点也透不进去。
王晓探出神识,却似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墙,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他什么都感知不到——没有生命的气息,没有元气的波动,甚至连那片阴影本身,都像是一个巨大的、空洞的虚无。
可那脚步声,分明是从这片阴影中传来的,越来越近。
三人下意识地靠拢,目光死死盯著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阴影中,渐渐浮现出一道道轮廓。
人形轮廓。
密密麻麻的人形轮廓。
他们排著整齐的队列,迈著统一的步伐,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王晓终於看清了它们的模样,却寧愿自己从未看清。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们竟遇上了阴兵借道。
军队。
一支死人的军队,正从阴影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王晓粗略一扫,至少有两百余眾,瞳孔骤然收缩,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禁飞的古城里,这些“人”脚不沾地,悬空漂浮,距地面约莫一尺,可每一步落下,都踩出了整齐划一的声响。
“踏、踏、踏……”
每一步都落在虚空中,却比踩在实地上还要沉重。
那声音不像是从脚下发出,反倒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將三人牢牢包裹在声浪中央。
它们不属於这个世界!!!
三人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点。
它们的身影虽轮廓分明,却透著浓烈的虚幻感,像是水中倒影,像是镜中虚像,又像是风一吹便会散去的烟雾。
可与此同时,它们又清晰得可怕,三人能清晰看到青灰色的皮肤与盔甲上的细微划痕。
这种极致的矛盾,让三人头皮发麻。
它们身著残破盔甲,样式古老,有的像是九州的制式,有的王晓几人从未见过的,並不认识。
盔甲上布满了刀劈剑砍的痕跡,有的地方甚至被洞穿,露出里面青灰色的“躯体”。
它们手里握著锈跡斑斑的长矛和盾牌,矛尖已经钝了,盾牌上满是裂纹,可它们依旧被紧紧握著,像是永远不会放开。
阴兵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紧闭,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而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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