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以一敌二(2/2)
仅此一招,便足以证明他的实力远在安生一郎之上。
王晓脚踏虚空,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堪堪避开了脚下翻涌的岩浆。
可那炎陵沼竟似有生命一般,化作无数条赤红火蛇,从四面八方朝他缠来!
火蛇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王晓一拳砸出,拳风將几条火蛇震碎,化作漫天火星。
可更多的火蛇从岩浆中涌出,无穷无尽,越缠越紧。
就在王晓被火蛇缠住的瞬间,福泉樱也动了。
“人老了,看到年轻又漂亮的脸蛋,总是忍不住回忆年轻的时候。”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场中的女修们低语。
她的目光扫过林月瑶、苏沁荷、炎梓溪、云清瑶几人,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贪婪。
下一秒,她的表情骤然变得狰狞:“可我討厌这种感觉!一百多年了,还披著这张不属於我的皮,今天终於有新鲜的面容给我了!”
她脸上披著的竟是別人的皮,难怪王晓方才会觉得怪异。
她抬起双手,十指如鉤,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波纹。
“水鬼绕·千面噬魂。”
话音落下,她周身的空气中凭空涌出无数水泡。
水泡轰然炸开,化作一张张惨白的人脸,全都是女子的模样,每一张脸都扭曲著、嘶吼著,张著血盆大口,朝著场中的女修们扑去!
那些人脸既非水汽,也非幻象,而是……真正的人脸。
福泉樱脸上的皮囊本就不属於自己,她靠著剥下无数年轻女子的脸皮,才勉强维持住这虚假的年轻。
而那些被她剥去麵皮的亡魂,便被困在她的水系神通之中,永世不得超脱,沦为她杀人的工具。
人脸如潮水般涌来,速度快得惊人。
它们没有实体,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上一层薄冰。
炎梓溪脸色大变,短剑横在身前,却不知该如何抵挡这些无实体的亡魂。
苏沁荷长袖挥出,可袖风穿过人脸,如同穿过空气,未激起半点波澜。
云清瑶的轻舞綾缠住一张人脸,可那人脸一口咬在綾带上,綾带瞬间结冰,元气溃散。
林月瑶握著短刀,挡在最前面,可她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刀能斩断水吗?
她们根本无从抵挡。
就在一张张人脸即將扑至眾人面门的剎那,一道身影凭空闪现。
正是王晓。
他的衣袍上还沾著安生一郎的血跡,右臂上还缠著几条未灭的火蛇。
可他连看都没看那些火蛇,只是伸出左手,朝最前方的一张人脸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响,那张人脸瞬间炸开,化作一滩水渍,落在地上。
紧接著,他转过身,面对那铺天盖地的人脸潮,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踏出一步。
“轰——!”
一步落下,大地震颤。
一股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如狂风过境,將那潮水般的人脸尽数震碎,化作漫天水雾。
缠绕在他右臂上的火蛇,也被这一踏的气浪震得寸寸碎裂,化作火星消散无踪。
场上,重新恢復了寂静。
王晓站在眾人身前,衣袍猎猎,长发飞扬。
“咦。”麻倍仓元发出一声轻嘆,眼中的暴戾被一丝意外取代。
他没想到,这个初入龙门的小辈,竟能挣脱他的炎陵沼,同时接下福泉樱的攻击。
福泉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张年轻的麵皮上,浮现出与容貌截然不同的阴鷙。
“你想凭一己之力,对付我们二人?”麻倍仓元瞥了福泉樱一眼,见她微微点头,当即厉喝:“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手。
麻倍仓元双手张开,掌心各凝聚出一颗赤红的火球。
那火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可其中蕴含的温度,却比先前的炎陵沼高出数倍。
火球表面,隱隱有金色纹路流转,那是火焰温度高到极致时,才会浮现的色泽。
“火爆·双龙舞。”
两颗火球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两条火龙,一左一右,朝著王晓夹击而来。
火龙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跡。
福泉樱也同时出手。
她双手在身前虚画,一道水蓝色的光圈在她掌心缓缓浮现。
光圈之中,无数冰晶飞速凝聚,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冰刃,每一柄都泛著刺骨的寒光。
“水寒·冰刃瀑。”
冰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与两条火龙交织在一起。
冰与火本是相剋之物,理应相互抵消,可在福泉樱和麻倍仓元的默契配合下,冰刃並未融化,反倒尽数附著在火龙身上,凝结成一层冰甲。
火龙的温度被冰甲封住,不再外泄,可冰甲之下,温度却在疯狂积蓄——这是真正的冰火两重天,外冷內热,一旦爆发,威力远超单纯的火焰或寒冰。
王晓眼神一凝,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脚踏虚空,身形快如闪电,避开了第一条火龙的正面衝击,同时一拳狠狠砸出,將第二条火龙的龙头砸偏。
火龙擦著他的肩膀飞过,狠狠撞在身后的山壁上,轰然炸开。
山壁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可那冰刃瀑如影隨形,从四面八方朝他刺来。
王晓身法再快,也难以完全避开这般密集的攻击。
他双手齐出,拳掌交替间,將一柄柄冰刃击碎。
可每击碎一柄,便有十柄补上,无穷无尽,根本没有喘息之机。
更麻烦的是,那两条火龙被砸偏后並未消散,只是盘旋一圈,便再次朝著他扑来。
麻倍仓元和福泉樱站在远处,气定神閒地操控著神通,一火一水、一攻一辅,配合得天衣无缝。
王晓渐渐被压制住了。
更让他被动的是,他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硬抗——只要他稍稍让开,身后的眾人定会瞬间丧命。
他的肉身再强,在这般束手束脚的情况下,也只能被动防御。
他击碎冰刃的间隙,火龙便会趁机扑来;他击退火龙的瞬间,冰刃便会接踵而至。
他想要衝上去近身搏杀,可福泉樱的水系神通如泥泞沼泽般將他牢牢缠住,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数倍的元气与力气。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王晓的窘迫,在牵制住他的同时,还不断以神通余力袭杀身后眾人,逼得王晓不得不以肉身硬接这些余威。
他的衣袍被冰刃划破了几道口子,左臂被火龙的尾巴扫中,留下一片焦黑的灼伤。
鲜血从伤口渗出,又被高温迅速蒸乾,最终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麻倍仓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小娃娃,刚才的威风哪去了?继续啊!”
福泉樱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冰刃的攻势,那张虚假的麵皮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王晓咬著牙,拼尽全力抵挡。
可他清楚,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两个都快入土的老傢伙,这么不要脸,也不知道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