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时来运转(1/2)
寧阳坊人口稠密,有青楼酒肆,有集市和商业街,虽不是輜重要地,也不具备交通枢纽功能。
但治安向来不错,坊中置四座武侯铺,屯驻武侯八十员,標配刀械、劲弩、步盾等军备。
即便是局势紧张的当下,寧阳坊也没发生过闹市杀人的恶性事件。
四名武侯脸色沉凝,缓步靠近,握紧了手里的刀。
“呼,呼……”顏时序呼吸渐渐稳定,肾上腺素消退,疲惫翻涌上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武侯们,他保持箕坐,脸色平静,道:
“我不是凶徒,他才是!”
中年武侯持著刀走来,沉声告诫道:
“眾目睽睽,行凶杀人,还敢狡辩!
“我劝你束手就擒,若抵抗,格杀勿论!”
说罢,吩咐一名下属:“上前,绑了!”
年轻武侯收回刀,摘下腰带掛著的绳索。
另外两名武侯悄然绕到身后策应,蓄势待发。
顏时序抬起鲜血淋漓的手,指了指二楼,道:
“牡丹雅间的客人和胡姬遇害了,我出门时,恰好撞见此人行凶出来,他欲杀我灭口,將我逼入隔壁海棠雅间激战,被我反杀。”
他还是失忆状態,不能直接说李敬。
还有案子?中年武侯挑了挑眉,望向尉迟云伽,“牡丹雅间里的是谁?”
尉迟云伽面无血色,红唇颤抖:“是……李队正。”
此言一出,眾武侯脸色大变。
中年武侯豁然看向二楼,急声吩咐道:“去看看。”
青年武侯收了绳索,按著刀柄,匆匆奔向楼梯,他准確地找到牡丹雅间,推门而入。
仅仅两秒,青年武侯脸色惊慌地衝出来,站在栏杆边,向下喊道:
“长官,李队正死了!”
门外围观的酒客闻言,顿时交头接耳,议论声大了起来。
中年武侯脸色一沉,亲自上楼查看,片刻后下楼,抽出刀架在顏时序脖颈,喝道:
“你是何人,李队正是不是你杀的。”
寧阳坊武侯铺队正,正九品,此案不小。
“小民顏时序,家住寧阳坊北里,经营铁匠铺。”
中年武侯审视著他朴素的圆领衫,追问道:
“为何在云来居!”
顏时序如实相告:“云来居的海棠雅间,昨日有酒客斗殴,砸坏了案几。我是过来修补的匠人,尉迟娘子可以作证。”
尉迟娘子镇定了许多,但脸色仍有些苍白,不知是嚇的,还是担忧云来居的前途。
她盈盈施礼,道:
“顏小郎君確实是来店里修补桌案的。”
“一个匠人有此等身手?”中年武侯冷冷道。
“略通些拳脚。”顏时序面色不变。
“略通拳脚?我看人就是你杀的,此人是被你灭口才是。”中年武侯沉声道:“海棠雅间昨日恰好遭了打砸,你恰好来修缮,又恰好在李队正的隔壁,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顏时序皱了皱眉。
理智上,他不应该杀凶手,但人体自救机制一旦触发,那就是不死不休,没有理智可言。
事儿有些麻烦了。
他是戴罪之身,在察事厅眼中,属於隨时会背叛的不稳定分子。
结果出狱没几天,就牵扯进凶杀案,成为杀死队正的嫌疑犯。
察事厅一定会细查。
尤其昨晚监视他的蝉刃,有一段时间的空白期……
很可能导致杨判官產生误判,认为他已经和原组织接头,而杀队正就是原组织安排的任务。
闹出“过程全错,答案正確”的乌龙,引来杀身之祸。
哪怕最后查李敬不是他杀的,顏时序也不想让杨判官產生猜忌。
因为他是真有问题。
不知道蝉刃有没有进云来居,方才在雅间里险象环生,蝉刃也没出手,大概率在云来居外的巷子里潜伏著。
那就没法给他作证了。
还是得靠自己。
穿过来之后,一直霉运加身,不应该气运加身吗!顏时序心里嘆息一声,脸上镇定,道:
“长官,我是先来的,李队正是后来的,尉迟娘子和店中伙计可以作证,难道我能操控他的心思?”
中年武侯冷哼一声:
“即便雅间之事纯属巧合,也不能证明你无罪。
“如今你口中的凶手已死,死无对证,全凭你一张嘴,便想把自己摘乾净?跟我回武侯铺,自有县尊审你。”
顏时序问道:“长官认为我是凶手,那他是谁?哪个雅间的客人,可有同伴?云来居的伙计负责接待,可见过此人?”
“某自会调查,绑了带走。”
顏时序沉声道:“长官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中年武侯略作思索,道:
“可以,但你要自缚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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