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自有大儒为我辨经(1/2)
原本此等事情交有司查办即可,犯不著李二亲自过问,奈何今晨朝堂上受了气,满肚子怒气没地方发泄。
殴打內侍,不合適...两个七品小官,不大不小正好。
看著已被雨水浸湿的奏疏,李二想都没想就向堂中跪著的两人扔了过去,当然,大多都停留在家令寺张怀素的身上。
“看你们干的好事,区区数百贯钱粮,闹的如此地步,地方州府的奏疏,就因为几百贯钱,尽皆被毁。”
跪在下方的沈策此时也没有初次见李二的紧迫感,对李二的话充耳不闻,反正我没错,我有礼,说破大天都不怕。
一旁的张怀素一脸愤懣,哆嗦著身子,眼神怒急地看向沈策,声音发颤地说道:“稟太子,修缮东宫的奏疏,臣七日前便急匆匆递到詹事府,前任孙主簿拖著未办。
张寺丞转头观察李二神色之后又道:“沈主簿倒是辛劳,就任当天就给下官驳回,说家令寺虚冒,”
“许是当时报的太急,下官命僚属连夜核查,事无巨细地將工料附上,应是无差。”
“可...那沈策竟命人给下官写了一卷书,上面详细写了如何巧列名目,如何虚增费用,定是想让下官按照他的方法上报詹事府,其心可诛啊”
“一来二去耽误了修缮时机,下官夜不能寐,今晨自掏腰包,请了匠人开始修缮东宫,奈何还是迟了,望殿下明察。”
说完从怀中取出昨日沈策给他写的諫言,举过头顶,屁股撅得高高的,伏拜在地,久久不愿起身。
无耻!
沈策听到自己好心进言,此刻却被当作泼向自己的脏水,再好的脾气也被刺激得不轻,硬忍著没发作,等待李二发话。
李二闻言,见其中有蹊蹺,没有断官司的心思,挥了挥手就让宇文士及自己看。
宇文詹事从內侍手中接过书卷,徐徐翻阅,见其上书写的开支条目清楚、费用来源准確,许多见地让人耳目一新,更有甚者开工程预算之先河,但在末尾写到:浮支、核算之术,已详示於前,事体处置当体察深意,望慎行。
宇文士及再次看向卷末还有沈策的署名,这字...不愧是军伍出身,太具辨识性。
都是千年的狐狸,一看便知何事,可证据就是证据,没有意外,沈策也抵赖不得。
先前他已经帮过沈策,可朝堂的明爭暗斗需要自己去斗爭,不能事事帮他,能躲过这次,那下一次呢?
当即合上书卷,起身向李二拱手道:“却如家令寺丞所说,諫言虽见识卓然,切中实际,但文末有討贿之词,还请詹事府沈主簿自辨。”
李二耐人寻味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讲来。”
沈策没有去看宇文詹事手中的书卷,昂著头,直对李二说道:“稟太子,下官久在军中,自是常见安营搭寨,其中关窍见的久了,自有一番想法。”
“偶见东宫的修缮奏本,下官只是按律,按流程处置。”
“荒唐,”张怀素拿著书卷指著沈策,连忙插话:“在太子面前竟敢妄语,你敢说你给我条陈不是在向我索贿?”
“张寺丞所呈奏本,下官不敢苟同,”沈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昨日让钱主事代写后,用炭笔自写了一封奏疏,此时应该已经递到了宇文詹事的桌案上。,少詹事可以隨时查证。”
李二听到证据在魏徵那,就断了让人立刻去取的心思,这老古董,可不会偏袒任何人。
听到这话的张怀素,此时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眼神也没了之前的那样坚定。
宇文士及撇了一眼一旁的张怀素只是冷冷地说道:“解释。”
张寺丞挺直了腰杆,怒道:“这分明是沈策的戏码,为了掩盖自己所做齷齪之事才如此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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