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人抽一根(2/2)
“不知。”钱砚修头也不回地答道。
“沈大人,神色如何?”
“不知”
“钱主事,能否给我等些许时间,商议一下对策?”
钱砚修猛地停下,不顾群僚祈求的目光,淡淡道:“尔等找死,可別找上我,各位谁要是敢串联,可別怪在下到时在沈大人面前邀功。”
说完,不顾眾人的神色,径直而去。
沈策坐在月牙凳上,远远地瞧著眾人已进了庭院,便將手伸进怀中,取出先前折下的枝芽,放在掌中,握起后只留半寸露在外头。
眼见人员到齐,叫停了正在忙碌的两位管事,聚拢在一起,伸出左拳,笑道:“来,一人抽一根。”
在场的八人不知沈策是何用意,纷纷相互观望著,没人敢伸出手。
倒是钱砚修一脸的不在意,走到身前,头一个抽走枝芽握在手中,目不斜视。
沈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讚许之色,见眾人满脸的疑惑,沈策便开始他的表演。
“今晨本官被宇文詹事唤去,说是詹事府近些时日晨昏懈怠,公务废弛,吏员散漫,诸事迁延不办,文牘散乱,无人规整。”
“听听,可有一句讚誉之词?”
下首的眾人纷纷翻著白眼,也不知道是谁懈怠...
“上官定了规矩,下官们就得执行,上官让本官查出几个问题的官吏,以戒后来者,本官短时间也没那么大本事,找出各位的错处,也懒得找。”
“一人,就一人,多了不要,谁抽中最短的,谁就是有罪。”
眾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天下何曾有比长短来定罪的?
万录事见眾人沉默不语,咬了咬牙,率先说道:“沈主簿,我等兢兢业业做事,可....”
“这法子是经过宇文大人首肯的,”沈策开口打断,並將重重鱼符拍在案几上。
眾人急忙向案几上看去,是鱼符,金的、宇文詹事的。
眾人脸上露出惊骇之情:上官能同意这样做,显然认为他们都有罪,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一时间纷纷下跪,以求网开一面。
“大人,卑职从圣人晋阳起兵起,开始追隨太子,丝毫不敢逾矩,反观那六曹管事,日常经手钱粮,应会有不法之徒,请大人明察。”万录事指著一旁的六曹录事,涕泪横流。
“放屁,每笔钱粮都有来路、去处,尽皆有据可查,反倒是你等录事、管事,买卖消息,吃了个腰满肠肥。”功曹主事见万录事毫不犹豫將脏水泼向自己,立刻反击。
听著各位官吏开始相互揭短,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没绑在一起的筷子,就是根破木头。
不多时,沈策听够了热闹,便鬆了握紧枝芽的手,笑道:“先好好办差,下了值,尔等再爭论不迟。”
眾人定睛向地上看去,枝芽长短尽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