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2/2)
“我等这条命本就是秦王给的,秦王若是需要自是要还他。”
苏秦背剑的刑罚也不知是谁发明的,沈策此时肩颈被扯得发紧,大臂上的肌肉似被撕裂一般,胸膛的每一次起伏连带起手指锥心的撕扯。
阴暗的偏殿中,沈策强忍著身体的不適,脑海疯狂翻涌。
从他醒来到现在,事件接连发生,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先前的黄袍只是行险一搏,而接下来面对秦王的垂问,才是他脱离危险,登堂入室的唯一抓手。
此时的李世民,正在被亲情左右,杀兄囚父...太重了,史笔如刀,任谁都会畏惧三分。
原本是尉迟敬德,以太子要斩断秦王臂膀为由,冒死劝諫,如今自己献了黄袍,劝进之事鬼使神差落在自己头上。
没有嫡庶、没有礼法,只有功劳,唯有如此,才能激起眾人的同理心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疼痛难耐之际,一抹光亮照亮了沈策的脸颊。
沈策眯著眼,勉强看清楚来人。
“沈队正,秦王召你。”立刻前去听政堂。
尉迟敬德的东风,吹来了。
沈策艰难的起身,甩了甩额头前的几撮毛。
偏殿与听政堂相距不远,中途亲卫悄声提醒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把嘴闭上,坏了事不是掉一颗脑袋的事情。”
沈策点头回应著。
王府正堂,开间宽阔,梁木不施细工,仅用黑漆刷就,每逢机密大事,秦王便会引人入西席,不设僕从,不置书吏,门外更有三卫把守,等閒不得靠近,远远看去一片肃杀之意。
“稟秦王,犯官沈策带到。”亲卫將沈策押在堂中,抱拳行礼后扶刀便退至一旁。
“这时候称我是官,之前向我嘴里塞醋布时怎么不想著。”沈策心中不由得暗骂。
他规矩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用眼角的余光瞟去,李二背身、负手,直挺挺的站在正中,十余位身形壮硕的將领分立两侧。
不等秦王开口,站在旁边的程知节便率先说道:“秦王,此人今日巳时起,在校场当中散播天象信息,以致消息人尽皆知,请殿下处置。”
尉迟敬德更是接过话茬:“已命令士卒快马前去此人家中查看,刚得飞鸽传信,家中並无异动,人畜皆在。”
府兵去了我家?沈策神色一紧,看来尉迟將军並非完全信任自己,在给他打明牌了。
方才在屋內,尉迟敬德严厉告诫他,让他煽动士卒,在秦王面前只说大头兵的想法,不许多嘴。
他也明白,从龙之功谁都想要,能代表士卒们表態,已是邀天之倖,不敢奢求太多。
跪在地上的沈策握紧了双拳,沉重的呼吸声暴露了他此时的心境,成败在此一举。
嗒、嗒。
李世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满堂无声,都在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