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时间法则（2/2）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暗青色的瞳孔，第一次完全睁开。

“绝对静止。”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片虚空中所有正在运动的物质、能量、法则，在同一瞬间停住了。

王凯的“道”剑悬在半空中，剑刃距离梅菲斯特一个镜像的咽喉不到一寸，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沈清雪的右拳裹挟著冰蓝色的灵力，拳面距离一个使徒投影的面门不到三寸，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冰璃的冰玄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朵即將绽放的冰花，花瓣在张开的瞬间凝滯，保持著半开半合的姿势。玄冥的混沌之力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纯白色的护盾，护盾表面的纹路停止了流转。

太初剑的剑光也停住了。金、红、蓝三色光芒悬在虚空中，像一幅被按了暂停键的画。剑格上六颗星辰的旋转停滯了，星辰表面的光芒黯淡了，整柄剑像一尊被冰封了万年的雕塑。

江辰也停住了。

他的右手还握著太初剑的剑柄，左手还保持著结印的姿態，右脚还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里还倒映著卡恩琥珀色的双眸，但瞳孔深处的光芒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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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

奈萨里奥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道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公式。

“我的绝对静止，可以锁定他三息。三息之內，他无法移动，无法攻击，无法防御，无法催动任何法则。三息之后，他的真元会自行衝破静止的束缚，因为仙帝的道心不在静止法则的范畴之內。但三息——”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暗青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江辰凝滯的身影。

“——够了。”

卡恩动了。

他的速度不快。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则，只是握著守望剑，一步一步朝江辰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发出沉闷的、如同战鼓般的声响。黑袍在绝对静止中纹丝不动，额头上的旧伤疤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他走到江辰面前，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瞳孔看著江辰凝滯的眼睛，看著那双千年深潭般的瞳孔深处倒映著的、他自己的脸。

“江辰。你的道心確实坚固。坚固到我的守望者法则无法穿透，坚固到瑟兰的映照无法看穿，坚固到奈萨里奥的绝对静止只能锁定你三息。”他抬起守望剑，剑尖抵在江辰胸口，正对心臟的位置，“但你的道心，护不住你的肉身。”

守望剑的剑尖刺入江辰胸口。暗金色的光芒从剑刃上涌出，沿著伤口向江辰体內蔓延。